第2章

原来我五年的付出，在他们眼里只是个随时可以替换的工具。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沈姐最后说："安分点，下一张专辑还用你的歌。S+级制作，别不识抬举。"

电话挂断，录音室里死一般寂静。

我看着满墙的奖杯——那些属于我，却从未被他提及的荣誉。

耳鸣奇迹般地消失了。

原来痛到极致，是会麻木的。

我打开电脑，注册微博，在简介栏一字一句地写下：

"大家好，我是《曙光》的作曲人，替代品。"

我的微博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大海，瞬间被谩骂的浪潮淹没。

"碰瓷的疯女人！"

"想红想疯了吧？"

"前女友？私生饭？真够恶心的！"

顾言澈的粉丝蜂拥而至，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我。

我没有回应。

深夜，苏雨开了直播。

她素颜穿着白T恤，坐在钢琴前，眼睛红肿：

"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对不起占用了公共资源。我一直很崇拜林音老师......"

她先是捧了我一句，接着话锋一转：

"可是灵感这种东西，真的控制不了，我和师兄讨论音乐时，旋律自然而然就流淌出来了，我们就像找到了灵魂的知音......"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为爱痴狂的才女，同时暗示我早已江郎才尽。

这时，顾言澈的电话来了。

"别闹了，很难看。"他的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曙光》的署名费，双倍给你。删帖子，下张专辑的钱照旧。"

他甚至懒得解释。

"如果我不呢？"

他冷笑："林音，别挑战我的底线。你斗不过我的。"

是啊，他是万众瞩目的顶流，背后是资本和团队。

而我，只是个被利用完就扔的替代品。

第二天，我回我们同居五年的家收拾东西。

在门口撞见了苏雨。

"这五年辛苦姐姐照顾言澈了。"她笑得甜美，"现在，由我来接手。"

她瞥了眼我怀里的乐谱箱：

"说起来，真该谢谢你。像你这样没有灵气、只会埋头苦干的作曲人，也就只能当个替代品，为我们的爱情添砖加瓦了。"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但依旧沉默。

我的无视激怒了她。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不小心"手一滑，滚烫的液体尽数泼在箱子上！

那里装着《曙光》的原始手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我的创作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