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我真切体会到陆佑宁在这里的权势地位。
抛金掷玉只当玩闹,拳头大的圆润东珠,他随手送我满满一箱。
府中待腻了,我出府闲逛,渡鸦和冥雀随行左右,两人是陆佑宁的左膀右臂,武功超绝。
买了一堆稀奇的零食,我正打算回去,却见一群人呜呜泱泱地涌到菜市口,我也随着人群去看热闹。
搭建的土台三面围着油布,只露出一面,当我反应过来这是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雪白的大刀干脆利落地砍下,新鲜的头颅正巧滚到我脚边。
我吓得瘫软失力,渡鸦架住了我。
我白着脸,吸入的每一口气都带着血腥,我小声祈求:「快带我走,走!」
我离开的还是不够快,一个个头颅滚落的声音钻入耳中,周边百姓议论纷纷。
我从只言片语中听到陆佑宁现在的名字「谢欢」。
有布衣学子义愤填膺,说谢欢此獠残害忠良,一手遮天。
有百姓叹道,被斩首的张御史清正廉洁,只因弹劾谢相便引来灭族之祸,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他们还说谢欢摄政,入朝不趋,剑履上朝,狂妄无比。
我想不通自己的耳朵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灵。
张御史,张海晏,男主阵营未来的首相,以匡扶正义,为民请命闻名于世的清流,这就死了?
罪魁祸首还是陆佑宁。
我的思绪完全混乱。
回去后我便发起高烧,朦胧中,意识里出现一道女声,她同我说着什么,但我无法听清。
我只当自己做了一场凌乱压抑的长梦。
醒来后,陆佑宁正给我换额上的手帕。
他眼下青灰,见我醒来,眼中重新焕发神采。
我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眼神看着他,哑着嗓子问:「是你灭的张海晏九族?」
陆佑宁闻言放下端起的药,「是我,他在朝中多次弹劾我,又同李承昭交往过密,李承昭谋逆,有他出的一份力,诛九族,不冤。」
「可张御史是书里最正义最良善的人,一生为国为民,不为私利,这样的人不应该落得这种下场!」我激动地说。
陆佑宁冷笑:「那我呢?我就只能等这个最正义最良善的人来杀死我?他不死我就有危险,小皇帝已经对我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