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没等“晚上回家”，直接让人事走离职的流程。

今天闹成这样，谁也不敢参与到我们夫妻俩之间的官司

人事也没敢去问沈晚，直接就给我走流程了。

我翻出上个月谈成合作案之后，合作公司发来的邀约，回复

“我愿意加入晨光集团。”

对面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好好，你终于想通了。”

“正好，明天我们要和沈总谈合作，”

“本来我对合作条款还有些不满意，但既然你来了，一应条件，就当是我补偿给沈总吧。”

“我约他们明天签约，正好两边你都熟悉，这离职欢送和入职欢迎我都一起包了。”

似乎生怕我反悔，对面说完就赶忙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是萧晨发来的。

图片是偷拍的，不算很清晰，但还是能看出来

沈晚醉醺醺贴在萧晨的身上，他们在热吻。

我刚要关掉微信，沈晚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挂断。

再打。

再挂断。

电话没再进来了。

总是这样，沈晚在我身上的耐心，总是不会超过三次。

可萧晨入职的第一天，她却不厌其烦的教了他十几次。

那天我正好去沈晚办公室谈事，隔着玻璃墙

看见她站在萧晨的工位旁，微微俯身，手指在电脑屏幕上耐心地指点着。

我原本没在意，直到我谈完事情出来，发现她竟然还在那里。

沈晚的声音温和得不像话

“账号是工号，初始密码是身份证后六位，记得切换大小写。”

萧晨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对不起，沈总，我……我太笨了。”

“没关系，慢慢来，我再说一遍。”

沈晚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又凑近了些，几乎是在手把手地教。

那一刻，我心里掠过一丝不适，但很快按了下去。

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多教几次而已，沈晚对下属向来要求严格但也算体恤。

我甚至还在心里嘲笑自己小题大做。

可现在，那画面带着全新刺骨的寒意，重新浮现在眼前。

十几次。

她为了一个连最基本操作系统都无法独立登录的实习生

耗费了那么长的时间，重复了那么多次，耐心得近乎异常。

而我呢？

我想起我们刚结婚那年，公司系统第一次升级，操作界面变得复杂。

我因为一个流程卡住，随口问了沈晚一句。

她正忙着看一份重要合同，头也没抬

语气快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自己看操作手册，这种小事不要总问我。”

小事。

是的，和她的事业比起来，我遇到的大部分问题，似乎都是“小事”。

后来公司规模大了，我们各自负责一摊，我更少去问她工作上的细节。

不是不会，而是潜意识里已经习惯了。

我习惯了在她面前游刃有余独当一面

我以为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是并肩作战的夫妻应有的模式。

可原来，不是她天生缺乏耐心。

只是她的耐心，她的温柔，她的“不厌其烦”，没有给我。

萧晨的“笨拙”和“无助”，能激发她无限的包容和教导欲。

而我的“强大”和“独立”，则成了她可以随意忽视，甚至要求我无限度妥协的资本。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不是电话，是沈晚发来的一条微信

“江屿，别闹了行吗？成熟一点。”

“萧晨我已经让他先回去了，我晚点回家，我们谈谈。”

看啊，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在她眼里，依然是我在“闹”，是我不够“成熟”。

十年的夫妻，我自以为是的了解和默契，原来不过是我一个人的幻觉。

她早已走到了另一个方向，而我却还固执地站在原地。

“不用谈了。”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