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面无表情地开车回家，岳父立刻迎了上来。

“小嘉，你······见到了？”

“嗯，看见车了。”我换了鞋，声音平淡。

“我累了，不吃了。”

我走进卧室，锁上门，任由自己倒在床上。

眼泪放肆地涌在枕头上。

为了这五年的婚姻；

为了那些被蒙在鼓里的新人；

为了那个我曾以为会实现的，相守一生的诺言。

眼泪哭干了，我站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我，眼睛通红。

我对自己说：宋嘉，到此为止，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还有两天回来。

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一切。

导航截图、业主信息、监控照片、梁知乐的照片……

全部加密，备份。

我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进来。

“查到他们经常去高档日料店，每周三或周五，都有关明珠的消费记录。”

“梁知乐的朋友圈晒过一块手链，和你去年送关明珠的是同款不同色。”

“消费时间对得上。”

“酒店记录没有，看来长期据点就是望月湾那套房子。”

“银行流水正在攻破，她的警惕性很高。”

看着这些，我的心已经麻木了。

这不是一时糊涂，这是一个她精心经营的、另一个家。

二天，我借口帮她整理文件，进了她的书房。在她

的旧公文包夹层里，找到了一个我不知道的U盘。

插进电脑，里面只有一个加密文件夹。

我打给我哥，他立刻找了人远程破解。

半小时后，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是股票账户的交易记录。

我哥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声音里压着怒火：

“关明珠用婚后共同投资的一个账户，半年里陆续套现了九十多万！”

“资金通过好几个三方账户，最终流向了梁知乐！”

“她还用这笔钱，付了望月湾那套公寓的首付！公寓写的是梁知乐的名字！”

我握着鼠标，气得浑身发抖。

九十万！

那是我们计划用来换大房子的钱！

我对她彻底失望。

晚上，我去超市，买了最新鲜的食材。

岳父看着我提着大包小包进门：“小嘉……？”

“明天关明珠回来，给她接风。”我平静地说。

岳父嘴唇翕动，浑浊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有愧疚，也有无奈。

所有棋子，都已就位。

证据，律师，还有我这颗死了的心。

关明珠，欢迎回家。

二天下午，关明珠回来了。

我在厨房忙碌起来。

糖醋排骨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餐桌上摆着她最爱吃的几道菜。

岳父坐在客厅，沉默地看着报纸。

眼神时不时飘向厨房，坐立不安。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老公，爸，我回来了！”

关明珠拖着行李箱进来，一脸风尘仆仆的笑意。

她换了鞋，径直走向厨房，张开双臂想从后面抱我。

我恰好端起一盘菜，转身，完美地避开了她。

我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回来了？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她似乎顿了一下，但我的动作太自然，她没多想。

“好嘞！还是老公好！”

她笑着走向餐桌，伸手就要去捏排骨。

“先洗手。”

我语气温和，听不出任何异常。

“是是是，遵命！”

她心情极好地去了洗手间。

岳父站起来，默默地帮忙盛饭，全程没看她女儿一眼。

饭桌上，气氛有些诡异的和谐。

关明珠饿坏了，一边大口吃饭，一边滔滔不绝地讲着会议的“趣闻”，细节生动，逻辑缜密。

我安静地听着，微笑，点头，给她夹菜，扮演着完美的丈夫角色。

岳父则几乎没动筷子，只低头喝着汤。

一顿饭吃完，关明珠满足地靠在椅背上。

“吃得太饱了！还是家里的饭香！”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情，“老公辛苦了。”

我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

我直视着她。

“吃饱了？”我问，声音很轻。

“嗯？饱了啊。”

她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表情慢慢正经起来。

“吃饱了，那聊聊吧。”

“聊什么？”

“聊聊望月湾吧。”

我看着她，

“7号楼，1单元，901。”

关明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一尊瞬间凝固的蜡像。

她眼里的温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慌，但很快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你说什么呢？”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盖过去，伸手想来揽我的肩膀，“什么湾？开个会回来，老公怎么还学会说胡话了？”

我微微侧身，躲开了她的触碰。

“关明珠，别装了。”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餐厅里，“导航记录我都看到了。‘知乐的小窝’，你收藏夹里的一个地址，很用心啊。”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没了。

一旁的岳父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来，她却浑然不觉。

“混账东西！你给我说清楚！”岳父的拐杖狠狠地敲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关明珠的目光在我冰冷的脸和父亲暴怒的脸之间来回扫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知道，抵赖已经没有用了。

“爸，小嘉，你们听我解释……”她急切地站起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知乐……梁知乐他只是我们单位一个合作方的同事， 他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不容易，生了病，我……我就是顺路过去看望一下，帮点小忙而已！”

这番话说得她自己都有些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顺路？”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将一张监控截图放在她面前。照片上，她正亲密地挽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胳膊，走进望月湾小区的单元门。“每周三、周五都顺路？每次都顺到半夜才回家？关明珠，你当我傻吗？”

关明珠看着照片，瞳孔猛地一缩，彻底哑火了。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我会在短短三天内，掌握这么多证据。

“你……你调查我？”她恼羞成怒，声音不自觉地拔

高，试图用质问来夺回主动权。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我毫不退让，迎上她的目光。

“我……”她一时语塞，求助似的看向岳父。

岳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关明珠，你对得起小嘉吗？我们宋家哪里对不起你了？”

关明珠深吸一口气，似乎是破罐子破摔了。她拉开椅子坐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行，我承认，我跟他是在一起。但是小嘉，我们结婚五年了，你懂什么叫激情吗？生活就像一潭死水，我需要一点新鲜感，这有错吗？我没想过离婚，这个家我还是要的！”

“家？”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在外面建了一个‘小窝’，还跟我谈家？”

“那只是……一时糊涂！”她辩解道，“女人都会犯

的错，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女人都会犯的错？”我慢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

“那么，和他去做产检，给他生下属于你们自己的孩子，也是女人都会犯错错吗？”

我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冷酷。

关明珠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她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彻底僵在了那里。

岳父撑着桌子的手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幸好被椅子靠背挡住，才没有摔倒在地。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指着关明珠，脸上满是绝望。

“你……你这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