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电话一接通，李哲那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妈，你什么意思？”

再也没有了昨晚那副和事佬的模样。

“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平静地回答。

“字面意思？妈，您知不知道我们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心血？现在资金链就差您这一笔了！您这不是帮我们，是把我们往死路上推！”

“把你们往死路上推的，是你们自己的贪得无厌。”我冷笑，“李哲，我问你，周静在生日宴上那么对我，你当时在哪儿？你但凡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事情都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妈，那不是……场合不对嘛。来的都是我的客户，我总不能为了这点家事，得罪客户吧？”

“好一个‘这点家事’。”老周的声音冷冷地插了进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过了我的手机，“李哲，我只问你一句，你那个所谓的项目，经得起查吗？”

“爸，您什么意思？！”李哲的声调瞬间拔高，“您不帮忙就算了，还咒我？”

“是不是诅咒，你心里清楚。”老周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苏晴养大周静不容易，她愿意贴补你们，是她的情分。但这不是你们可以肆意践踏她尊严的理由。”

“行！行！算你们狠！”

李哲气急败坏，“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要是不把钱给我们，以后你们养老送终，一分钱都别想我们出！”

“我们的养老，不劳你们费心。”老周语气平静，“你和周静，以后就当我们不存在吧。”

“好！这可是你们说的！别后悔！”

李哲说完，狠狠地挂了电话。

我靠在沙发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养大的女儿，这就是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女婿。

老周拍了拍我的肩膀：“不值得。”

我点点头，眼泪却又一次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