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娘也立刻附和，心疼地拉过萧灵珑：

“就是！灵珑别理他！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崽子，没爹娘管教！”

沈月柔看着地上的男童，上前狠狠甩了两个耳光，眉宇间尽是厌烦：

“卫兵呢？怎么让这种野孩子闯进王帐来了？还不快拖走！”

我迈开脚步，走了出去，径直走向那个跌倒的小身影。

男孩看到我，眼圈一红，委屈地用北境语喊道：

“额吉！她……她推我……她坐了阿布的位置……还打骂我……”

“额吉”这个词出口的瞬间，他们几人的表情僵住了。

我爹气得手指发颤：

“额吉？他……他叫你娘？！”

“你……你在北境……生了孽种？！你……你怎敢？！这是叛国！这是要株连九族的死罪啊！你疯了？！”

娘也回过神来，脸色惨白：

“沈青鸾！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荡妇！你想死别拖累我们全家！与蛮人私通生子……这是要灭门的大罪！”

沈月柔的脸色变幻不定，她指着我，声音尖利：

“沈青鸾，你和我们沈家早就没关系了！八年前你就病死了！你是死是活，是偷人还是生子，都与我们无关！是你自己下贱！是你自己造的孽！别连累我！别连累我的名声和珑儿的将来！”

萧震的脸上写满了憎恶与鄙夷：

“沈青鸾！你真是……无耻！寡廉鲜耻！在蛮族做出这等丑事！真叫人恶心！幸好我没有娶你，否则我萧家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萧灵珑又爬上王座，一屁股坐下，双手叉腰，对下面所有人大喊：

“吵什么吵！都给我安靜！听见没！我现在就是大王！这是我的椅子！我的王帐！你们——全都给我滚出去！”

听到喧哗声，帐外二十名佩刀护卫涌了进来。

“唰”的一声，所有弯刀同时出鞘半寸，刀锋的寒光让空气都为之凝结。

萧震皱起眉，正要开口呵斥。

帐外忽然传来苍老而洪亮的唱喏声：

“白狼王召见，诸部首领觐见！”

紧接着，那些身披兽皮、气势雄浑的首领们，见到我时，瞳孔一缩，齐刷刷单膝跪地，用刀柄用力敲击胸前的铠甲！

“我等，拜见白狼王！愿为王效死！”

“拜见白狼王！愿为王效死！”

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震得整个王帐嗡嗡作响。

“白狼王”三个字，像三柄重锤，狠狠砸在沈家人和萧震的心上。

父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