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等程妄回答，她又兀自道：“我跟他的确是有过一段，不过早都过去了。”

程妄闻言，脑海中闪过周杭越回来后姜棠的种种细节。

她的酩酊大醉、她看着手机时嘴角的笑意、她放下骄傲用心为周杭越铺平的人脉道路……

再抬眸时，他眉眼间一片苍凉：“那可能是我没过去吧。”

“姜棠，我不想跟你结婚了。”

姜棠脸色蓦地变了，她嘴角一抽：“程妄，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酒意上涌，程妄的头越发疼了。

他受够了钝刀子割肉，一字一句地剖出自己的心：“我说，我们分手吧。”

姜棠不可置信地看他半晌，却又在那双毫不躲闪的眼眸中偏过头去：“你喝多了。”

客厅里，“滴”的一声——

十二点到了。

电子日历又跳过了一天，距离程妄离开，倒计时10天。

程妄想说些什么，姜棠却后退一步：“你去洗个澡好好休息，其他话等你清醒再说，但分手这两个字，我不想再听见第二次。”

房门被关上，程妄苦笑一声，轻轻叹了口气。

喉咙干涩，他打开冰箱想拿瓶水，却看见里面静静躺着一盒仟记的蛋糕。

程妄手在空中顿了半晌，才拿出蛋糕。

盒子上的日期是前一天的，已经过期了。

他心口莫名狠狠疼了一下。

姜棠会记得带他喜欢的蛋糕，却永远都不记得提醒他。

或许她的确是喜欢他的，但也只是喜欢为止了。

程妄抬手，将蛋糕扔进了脚下的垃圾桶。

其后几天，姜棠早出晚归，两人一直没见面。

程妄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又或是想像以前吵架时一样，等他主动去求和。

程妄也不在意，按部就班准备自己的行程。

直到这天，他刚去拜访完自己的大学导师，突然接到了姜棠闺蜜沈婉怡的电话。

电话里，女人很是急切：“姐夫，姜棠在医院被患者家属捅了……”

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就算决定分手，乍然听闻这种消息，程妄脑海里也有一瞬空白。

在去医院的路上，研究所导师发来信息——

【程妄，只剩一个星期了，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我让你去查的资料都看了吗？】

程妄不知道姜棠伤势如何，只觉得心乱如麻。

明明想要回复信息，手却在发抖好半天没打出一句话。

迟疑间，医院已经到了。

待他下车按照沈婉怡发的位置到医院找到姜棠时，她坐在病床边，周杭越在旁边正一脸担心。

他满脸愁色：“本来人是冲我来的，你帮忙挡什么？”

姜棠的小臂缠着纱布，面上看不出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