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姜棠顿了顿，垂眸打断：“妈，还早，不急。”

“怎么不急？阿妄这么好的男人，你也不怕哪天他跑了。”姜母恨铁不成钢。

女人看了眼旁边安静的程妄，笑了笑：“他不会。”

姜母骂道：“你就仗着阿妄从小喜欢你，我警告你，我们两家世交，你可不能对不起阿妄……”

程妄闻言眼中泛起波澜。

当初他为了姜棠放弃最好的航天大学读了华大，可姜棠却转身出国留学。

他读完航天硕博后原本打算去北京知名研究所任职，又因为姜棠的回国留在了南市。

所有人都笃定他爱姜棠爱得无法自拔，就连姜棠也如此以为。

或许没人相信，有一天，他会主动选择离开。

可追逐了这么久，他总该要选择自己要走的路了。

挂断电话，姜棠拧着眉把手机递回给程妄。

“以后妈的电话你应付一下就好，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

程妄的家教不允许他随便评论长辈，只能轻声道：“阿姨也是为你好。”

姜棠不以为意的神色，看了眼手机，突然说：“程妄，今年工作事情太多，结婚的事我想了想，要不放到明年再说？家里那边我会去解释。”

姜棠很少这样直呼他的名字，显然，这语气不是在和他商量。

程妄心尖像是扎入了一根刺，是为了周杭越吧？

一周前，姜棠大学的好姐妹生日。

他加完班顺便去接她时，就在包厢外听到姜棠大学同学的一番话。

“棠姐当年为了周杭越是要留在国外的，要不是她父母以死相逼，可能早就在国外定居了。”

“现在杭越终于想通为了棠姐回国，可惜却……棠姐醉成这样应该也是还没忘记吧……”

那一刻，程妄终于知道，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是站在别人的影子下。

所以姜棠和他在一起，也只是因为得不到最爱的人，便选一个父母喜欢的。

也难怪她回国后对上自己的父母时，总是淡淡的敷衍，想来心中怨气未散。

程妄收回思绪，压下心脏的窒闷感，垂眸道：“也好，反正我工作也忙，再说吧。”

到时，就把他的离开，当做她与周杭越重逢的惊喜礼物吧！

第二天，程妄起了个大早。

他下楼泡了杯牛奶，又在电子日历上重点标记了8月1日。

距离离开，倒计时12天。

进了研究所就要立马赶赴西北的实验基地，这是电话里程妄和老师说好的。

在这之前，他要把家里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清理干净。

牛奶喝了一半，姜棠从书房里出来，本是难得的休息日她却特意盛装打扮，还穿了从不穿的裙子，戴上了耳环和项链。

见到程妄，她语气温柔：“今天院里还有事，我出去一趟，不用炖汤等我回来喝了。”

她经常加班加点手术，胃不好，程妄便每周给她炖些养胃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