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曾经，他说：“十里桃花，只为你开。”

如今，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要亲手将这十里桃花，连根拔起。

楚泠婳听着晚翠打抱不平的话，眸中毫无波澜。

桃花也好，摄政王妃的身份也好。

她统统不要了。

刚回府，便见江弗婉半倚在沈凌风怀中，哭得梨花带雨。

“王妃把奴婢卖去的是青楼。”

“是奴婢拼死逃了出来，可清白已毁，已经没脸再见王爷了……”

楚泠婳冷冷地看着她，还未出口，晚翠憋不住了。

“勾引王爷，欺上瞒下，你这贱婢的确该死。”

“王府里多的是白绫，你要寻死，不如让娘娘赏你几根！”

江弗婉泪水凝了半瞬，哭得更厉害了。

“王妃教训的是，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身份低微，碍了王妃的眼……”

说着，从沈凌风怀里起身就要跪。

下一瞬，却被沈凌风牢牢扶住。

接着，一个巴掌狠狠扇在晚翠脸上，扇得她眼冒金星，重重摔在地上。

“出言不逊，杖责四十。”

下人们倒吸一口冷气。

杖责四十，晚翠定要没命！

楚泠婳心脏一紧，眼眶霎时红了：“自古只有冲撞王妃，才杖责四十。”

“沈凌风，你这是宣告所有人，晚翠冲撞的是摄政王妃吗？”

沈凌风眸色一怔，怀里的江弗婉再次哭起来。

“奴婢自知身份卑微，惹不起王妃，自愿赴……”

“死”字还没说出口，便被沈凌风心疼打断：“别怕，本王替你做主。”

“在这王府，本王就是你为所欲为的底气！”

他的目光扫过楚泠婳，只剩冷意：“我看我是对你太纵容了。”

“楚氏管教无方，罚去祠堂抄100遍《女戒》，好好学学规矩！”

刹那，楚泠婳的心像浸入腊月的冰河。

沈凌风上门求亲那日，楚父说：“小女只是个渔女，草民不敢求她大富大贵，只求嫁个平凡人家，一生一世一双人，王爷还是请回吧。”

一句掩盖杀手身份的托词，却让沈凌风跪了三个时辰。

“她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便只娶她一人，她是渔女，不识《女戒》，便不必遵守。”

嫁进王府的那日，他当真将书房中的《女戒》烧得一干二净。

“泠婳，有本王在，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受一丝委屈。”

那时的他眼含深情，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彼此。

说那些话的时候，他或许是真心的吧。

楚泠婳扯了扯嘴角，泪水凝结成冰，比这祠堂的寒气，更冷，更凉。

只是真心，瞬息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