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没告诉他吧？我听见自己问。

慧姨温柔地看我一眼：没有，我不想他来影响你坐月子。

慧姨！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谢谢你，别让傅斯年知道我的下落！

三天后，我拖着虚弱的身体住进了国营旅社。

经理是慧姨的老同学，特意给我安排了朝南的房间。

每天晌午，阳光会透过印着鸳鸯的窗帘照在床上，暖洋洋的像某种虚幻的安慰。

我坐在国营旅社的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广播里正播放着三项主义，八大纪律的歌曲，那熟悉的旋律让这个七十年代的清晨显得格外真实。

小肚子还在尔耳的痛，提醒着我一个月前那个决定有多么决绝。

慧姨说虽然差点大出血，但手术很成功，只是以后可能怀孕的几率低了。

这个认知让我既心痛又释然——至少，我再也不会成为剧情操纵下的工具。

小芷，喝药了。慧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

她是我在这个世界最信任的人，父母生前告诉我，她是唯一能护我的人。幸好陌生的海市有她。

我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慧姨，我想尽快离开海市。

这么急？你身子还没养好...

傅斯年在找我。我放下碗，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电报纸，前几天旅社前台收到的。

慧姨展开电报，眉头越皱越紧：'速回，有要事相商'？他还有脸找你商量什么？

我冷笑一声：因为我拿走了离婚报告，和他还没领离婚证。

我又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有几个信封。

信封里是一沓汇款单和一本存折。慧姨翻看着，眼睛逐渐睁大：这么多钱？你哪来的...

父母留给我的。我轻声说。

其实我骗了所有人，包括傅斯年。我告诉他我父母只是普通纺织厂工人，实际上...

我顿了顿，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慧姨你知道吗？

说到这里，我看见慧姨眼神闪烁，还夹杂着一丝纠结。但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

记忆中，原主是和奶奶相依为命长大，父母总是神秘地出现又消失，每次都会留下一大笔钱。

直到他们在一场所谓的意外中双双去世，留给我的除了巨额抚恤金。

还有京市中心的一套四合院。两年前奶奶去世后，我才穿到了这里。

和傅斯年结婚之前，我把京市的房子卖了，加上抚恤金，一共有一万三千多块。

我指着存折上的数字，这些钱我一直藏在缝在棉袄内衬的口袋里，傅斯年从不知道。

其实这也是我为自己留的后手，为了不被男女主纠缠，卖掉京市的房子，跑到海市来结婚。

又为了避免我还有可能再被虐，隐瞒了我很有钱的事实。

慧姨倒吸一口冷气。在这个工人月薪不过三四十块的年代，一万块简直是天文数字。

所以你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