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贺行舟皱眉："今天是你……"

"是我爷爷忌日"夏晴初晃了晃手里的篮子，"我来买点东西去看看他。"

我看了一眼她篮子里精致的纸钱、金元宝，再看看自己手里简陋的黄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从店里出来，夏晴初推着自行车正要走，贺行舟叫住她："一起吧，我送你。"

我安静地坐在后排，看着前排两个人有说有笑。

到了陵园，夏晴初去祭拜她爷爷，我和贺行舟则走向哥哥的墓碑。

他神色肃穆，声音低沉："岁临，你放心，往后的日子，我会好好照顾岁棠。"

我看着墓碑上哥哥年轻的笑脸，缓缓摇了摇头。

哥哥，我不需要他的照顾了。

我会像你一样，穿上军装，把这一生都奉献给国家。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都祭拜结束。

贺行舟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我去开车，你和晴初慢慢下来。"

等贺行舟走远，夏晴初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嫁给行舟这么多年，还是没赢得他的心啊？"

她讥讽地看着我，"你可真可怜。"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曾经能扎得我鲜血淋漓。

但现在，我只是平静地看了夏晴初一眼，面色无波无澜。

我转身欲走，夏晴初突然一把拽住我的手腕："你聋了吗？没听见我说话？"

话音未落，夏晴初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反应极快，侧身闪避，夏晴初却因用力过猛，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去。

一声闷响，她重重撞上了旁边正在下葬的骨灰盒。

骨灰盒应声倒地，骨灰"哗啦"一声洒落一地，夏晴初还未来得及爬起，远处正在摆放祭品的家属已经闻声冲了过来。

一个双眼通红的中年妇女率先扑上来："那是我丈夫的骨灰啊！"

其他家属也围了上来，有人揪住夏晴初的衣领，有人扬起巴掌："贱人！你赔我爹的骨灰！"

就在这时，贺行舟快步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家属认出了他，强压怒火道："贺团长，这两个女人撞洒了我父亲的骨灰！我们要带她们去游街！"

夏晴初立刻扑到贺行舟身边，抓住他的胳膊："行舟！真的不是我！是岁棠推的我！"

我直视贺行舟的眼睛："是夏晴初自己撞的。"

现场一片混乱，叫骂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贺行舟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我看见了，是岁棠推的，把她带走吧。"

我被粗暴地推进劳改所的大门。

冰冷的审讯室里，我写了整整一夜的检讨。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押出去批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