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到的是程铭迟的废后诏书。

他把她贬成了最低等的宫婢，只因胡馨儿一句“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台词，多么的熟悉。

也就是在那一刻，顾夕云终于发现，这不是一个努力就能达成的世界。

所以她想回去了。

顾夕云不想在这里当低人一等，靠男人恩宠过活的掌心宠物。

回到宫中，暮色将至。

在程铭迟跟胡馨儿叫第五次叫水后，她被传唤进去伺候。

龙床之上。

程铭迟赤着上身拥着熟睡的胡馨儿，眉目满是深情眷恋。

顾夕云心口一痛，又恢复平静，麻木重复着这几日的的活，替他擦拭事后汗液。

猛然间，程铭迟攥住她的手，疑惑发问：“近日乖觉许多，你竟不闹腾了。”

顾夕云盯着他心口那几道战况激烈的指甲划痕，呼吸沉了沉。

“陛下乃是九五之尊，奴婢不敢气恼。”她一字一顿几乎麻木说着。

程铭迟气息微沉，盯着顾夕云的视线晦暗不已。

良久，才沉沉道：“识趣许多，候着吧，等馨儿醒了你再伺候。”

顾夕云眼前顿时浮上一层水雾，又极快消散。

“是。”

顾夕云跪在龙床旁等待胡馨儿苏醒，这一跪，就跪到了天明。

胡馨儿一醒来，就闹腾着让程铭迟替他更衣。

程铭迟宠溺一笑，好脾气应着：“好，我替爱妃更衣。”

说来可笑，被帝王伺候的殊荣，顾夕云竟然还从未有过。

跪久了的腿早已麻木，但都比不上她清醒以后，心口的震颤。

胡馨儿在程铭迟的纵容下穿戴整齐，视线撇过还跪着的顾夕云，讽刺一闪而过。

她指着顾夕云的脸说道：“陛下，臣妾不想看到她这张冷脸，看着真是扫兴。”

程铭迟默了瞬，没马上说好，他说：“既然爱妃不想见她，朕打发到别处即可……”

别处？

顾夕云在心中回说，九天后，她确实要去往‘别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