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或许是战事结束了,我身上的伤痛陡然消失了。
送走宾客,我请了父母来书房,将前世今生的种种都和盘托出。
爹娘震惊,泣不成声。
娘亲又急又怒:「洛洛还疼吗?我去进宫请太医。」
我苦笑:「没用的,伤并不在我身上。」
许疏转移来的,只是「痛」的感觉,而不是伤口。
我慢慢揉着手臂:「而且现在,已经不疼了。」
只要战事结束,许疏就会断开伤痛转移,也不知是系统有限制,还是她仍有良心。
爹爹一拍桌子就要往外走:「镇国将军府,我从未得罪过他们,为何如此待我的女儿?」
「我去杀了许疏。」
我急忙拉他回来。
「爹爹,我们上辈子已经试过很多次了。」
彼时我不认得许疏,不知是她作怪。
父母以为我是撞了邪祟,着急为我奔走。
我拜访过佛门,练过道家的功法,翻过无数本医书,甚至在祈年殿长跪不起。
统统无用。
反倒因此招了皇帝厌恶。
乃至于全家陷入巫蛊之祸,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我强忍痛苦,摁下爹娘:「别白费功夫了,上一世,我们已经都做过了,没有用。」
「我去边关,去见许疏。」
既然许疏只是转移痛楚,而不能转移伤口,那我还有机可乘。
如果许疏死于伤口感染,我是不是就能解脱了?
这想法在我心里酝酿,纵然艰险,我也想要去试试。
我重复道:「爹,娘,我要与和谈使者的队伍一起,去边关。」
依着我前世的记忆,北漠偷袭失败,就会递上国书和谈。
很快,陛下就会派遣使者前往边关。
爹爹眉头紧皱:「和谈乃是大事,不得儿戏,使者队伍里都是有勇有谋的朝臣,你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去?」
「哪怕你姑母是皇后,这事儿也没得商量。」
我自信道:「爹爹,我会医术,可以跟在随行太医队伍里。陛下会答应的。」
上辈子,我身上没有伤痕,却总是痛不欲生。
病急乱投医,我进宫跟着太医院赵院正学了医术。
被许疏缠着的几年里,赵院正倾囊相授。
太医院的医书,我每一本都翻过。
可惜,都无用,救不了我。
却为我今生留下了一丝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