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记者们的镜头疯了一样对准我，快门声响得像是要爆炸。

我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我知道照片是伪造的，化验单也是假的，但这一刻，百口莫辩。

台上的陆哲远也惊呆了，他拿着话筒，脸色煞白：“这……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请大家安静！”

但场面已经失控。

就在这时，林夏夏像个“正义使者”一样，从后台冲了出来，一把抢过话筒，泪眼婆娑地对着所有人喊：

“大家不要怪哲远哥！他也是被这个女人骗了！舒言，你太恶毒了！你自己私生活混乱，得了脏病，还想赖在哲远哥身边，你安的什么心！”

她的话，像是一盆滚烫的油，浇在了本就沸腾的舆论上。

美国那家风投公司的代表脸色铁青，当场起身，带着团队愤然离场。

几十亿的合作，瞬间化为泡影。

我看着台上演得声情并茂的林夏夏，看着台下那些鄙夷、猎奇、幸灾乐祸的眼神，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我慢慢地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主席台。

我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过去七年付出的心血上。

林夏夏看到我走过来，吓得后退了两步，躲到陆哲远身后。

陆哲远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舒言，你太让我失望了！这种时候，你还想闹什么？”

闹什么？

我失望？

我让他失望？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捅进了我的心脏。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以为可以托付后背的男人，此刻的脸庞，丑陋得让我恶心。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惊慌失措的林夏夏面前。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林夏夏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打你造谣污蔑，颠倒黑白。”

然后，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是替陆总打的。”我看着她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打你愚蠢无知，毁了公司最重要的合作。”

说完，我不再看她，而是转向了陆哲远。

我从包里拿出一枚小小的U盘，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这里面，是我过去七年为远启做的所有贡献，从第一笔天使轮融资，到这次和美国风投的全部谈判录音，都在里面。”

“从今天起，我，舒言，正式辞职。”

“陆哲远，我们两清了。”

说完，我挺直了背脊，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转身，昂首阔步地走出了那个让我呕心沥血，也让我彻底心死的地方。

走到门口，我听见身后传来陆哲远带着一丝惊慌的喊声：“舒言！”

我没有回头。

外面阳光正好，我眯了眯眼，感觉浑身都轻松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爸，我准备回家了。”

电话那头，传来我爸如释重负的声音：“好，好！欢迎我们盛景集团的公主殿下，结束历练，载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