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刚走出医院想回家收拾行李，就被周安尧的人强行带到了公司。

“网上有人伪造了可可欺负女儿的视频，还说自己在学生时代被姜可可霸凌过。”

周安尧粗暴地关掉了大屏幕，烦躁地捏着眉心。

“公司法务已经以伪造视频损害名誉对她们提起诉讼。你赶紧出个声明，证明可可的清白。”

他的眼神锐利：“这些人，不会都是你故意找来冤枉可可的吧？”

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但是没有辩解。

“我不会帮她澄清的，而且我也会加入那些人。你忘了吗，我也是她霸凌的人证。或者，你可以把我一起告了。”

周安尧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怎么又要旧事重提？再说了，你不是好好的吗，有必要那么咄咄逼人吗？”

好好的？

我喉咙一紧，猛地一把脱下自己的衣服。

“转过去！”周安尧怒喝，保镖们立刻背过身。

热油烫伤，锯齿割伤，带倒刺弯钩的鞭伤。

即使过去了那么多年，周安尧给我买了无数珍贵的药膏，依然无法抹去这些疤痕。

“周安尧，你管这些叫好好的吗？”指尖发颤，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这些陈年旧疤在这一刻又痛了起来。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周安尧变了。

姜可可最喜欢用烟头烫我，所以我对香烟恐惧。

周安尧为了我，戒得干干净净。可是前些年，他又开始抽烟了。

连烟的牌子，拿烟的手势，甚至吐烟的节奏，都和姜可可一模一样。

那时我就慌了，求他。

“阿尧，够了，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把姜可可带在身边了？”

可他却呼出一口烟在我脸上，眼底是几乎溢出来的探究和有趣：“不行还不够，她还没受到和你一样的痛苦呢。知意你忘了吗，我是在为你报仇啊。”

可到底是报仇还是沉沦？

我没有，也不敢问出口。

只是就这么看着他，一点点离我越来越远。

此刻，周安尧面无表情地替我穿上衣服，仔仔细细扣上扣子。

“按我说的做。要不然，你也不想全世界都看到女儿这幅样子吧？”

桌上，是女儿正在接受导尿的监控。

我心跳骤停，猛地扑过去藏进怀里，眼睛死死盯着周围的人，生怕刚才有人看到了。

女儿最要面子了，她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出门都不肯让我抱着，现在每次导尿，她都要把人从病房里赶出去。

这样的视频如果流出去，她怎么承受得住！？

“不就是证明姜可可清白的声明吗，我出。”

用力闭上眼，任由刺痛蔓延至心脏。

“真臭啊，你一个小女孩，怎么尿在地上。”

是那个永远也忘不了的男声！

我踉跄冲进病房，看到姜可可的竹马顾听辞用小刀划破了女儿的尿袋，正在割开她的纱布。

“就因为你，可可现在一直在骂。昨天怎么就没玩死你这个小畜生呢。”

女儿吓傻了，跌坐在地上。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那个年少时恐惧却不敢反抗的自己。

我疯了般冲过去，抢过他的手机狠狠砸在墙上。

“滚出去！谁允许你进来的，滚啊！”

“够了！”

周安尧猛地拽住我，把我狠狠往后一扯。

“姜知意，你现在怎么这么粗俗？听辞是来帮你照顾女儿的，女儿自己把尿袋纱布弄坏了，他只是想帮忙而已。”

他的眼里满是失望。

“你这样对女儿没有一点好处，只是在剥夺她和外界友善交流的机会。你以为我不关心女儿吗？我早就问过医生了，你这样只会导致女儿永远无法融入正常社会！”

一旁的顾听辞嘴角扬起，目光讥讽。

“听到你老公说的了吗？还不快向我道歉。”

我蹲在地上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止不住地颤抖，不想让她看到她爸爸现在的样子。

“周安尧你看看这些照片，她们竟然敢去可可家门口泼油漆。现在她都不敢出门了，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一直在哭！”

周安尧攥着手机的指节咯吱作响，他抬头，刺向我的眼神冰冷。

“周安尧，你连自己老婆都摆平不了吗？”

顾听辞眼神阴狠：“如果你不行，那就交给我。我自然有办法让所有人相信可可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