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主妈妈怎么还给她准备房间，补药对真千金这么好呀！我们的妹宝不是你唯一的小甜心了吗？】

【就是，就是。她纯纯一黄眼狗，以后会把你送进疯人院的。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她这个人就跟她的名字一样，纯纯多余。】

……

【太好了，是妈妈，我们有救了！】

【楼上的多少天没刷牙了，嘴这么臭。你搞搞清楚，那才是人家的亲生女儿好吧。】

【咋地，脑子被屎糊了，真千金招你惹你了？去医院看看脑子吧，记得挂急诊。】

弹幕上的人吵得不可开交，但我还是从众多信息当中捕捉到了最特别的那一条。

没有人教过真千金怎样编一头新颖时髦的发型，她每天都是一成不变的高马尾。

走路时，发丝散开，像黑色的鱼尾，所以院长给她取名为小鱼。

对她说，这是取年年有余的好兆头。

事实上，人如其名，她也是多余的余。

在福利院，她是多余的。

那里的小孩嘴都跟抹了蜜似的，吉祥话不要钱似的一茬一茬往外冒，常常把老师逗得咯咯直笑。

唯独她，木讷，枯燥，固执，孤僻，是被排挤在小团体之外的边缘人。

回家后，她也是多余的。

她讨好妈妈，巴结妹妹，奉承同学，可零人在意。

没有人欢迎她的到来。

我突然有点难过。

他们不爱她，所以把她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对她的委屈视而不见。

但是，但是。

我看见了！

我深知不被偏爱，拼尽全力但依然融不进家庭的无力感，像是被一个透明的罩子隔离起来的观众。

我不想让我的女儿再体会一遍。

那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走，跟妈走一趟。」

女儿失而复得的第二天，我马不停蹄地带着她去改名字。

现在，真千金叫卫如月。

我希望我的女儿光如姣姣月，不会看见别人星光璀璨，就觉得自己月华黯淡。

永远自信，永远温柔，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我感觉牵着我手的手指被握得更紧了一些。

我意识到，我的女儿，很喜欢她的新名字。

低头看见她的浓密的头发，阳光洒在上面。

院长骗人。

明明就是金色的鱼尾。

回家的时候，张姐正在整理星星开学要用的文具。

假千金知道到我和真千金去干了什么后，兴奋得原地转起了圈圈。

粉色的蛋糕裙随风飘动，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蛋糕，替真千金庆祝她重获新生。

我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红唇勾起。

端水，易如反掌。

很快到了开学的日子，我想着姐妹俩相互之间能有个照应，顺便增进一下感情，于是就把月月转到了和星星读的同一所贵族私立小学。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总是很骨感。

开学三个月，姐妹俩虽然坐同一辆保姆车上下学，但月月完全拒绝和星星交流。

遇到实在需要沟通的情况，她就找保姆或者司机当传声筒。

时间长了，假千金也渐渐熄了和姐姐亲近的心思了。

两个人像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谁也不搭理谁，谁也不碍着谁。

每天入睡前一想到这，我都觉得一阵头疼。

不过好在事情很快就出现了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