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派出所的询问室里，灯光惨白。

警察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笔，语气很严肃。

“你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穿香奈儿的女人，真的是你亲妈吗？”

我攥紧了手心，指尖有些发凉。

“她说她是，还说当年医院把胚胎弄错了。”

“那你养母呢，她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

我想起养母跟医生的争吵，嘴角露出抹惨笑。

“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告诉我。”

警察点了点头，继续问。

“那你想跟谁走，是跟你亲妈，还是跟你养母？”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上。

跟养母走，意味着继续过着被当成医疗废料的日子。

每天听着她的抱怨和指责，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跟苏曼卿走，虽然她看起来很温柔，也很有钱。

但我跟她根本不熟悉，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想弥补我，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我不知道。”

我低下头，声音很轻。

就在这时，询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警察同志，这是苏总的DNA鉴定报告。”

男人把文件递给警察，语气平静。

“报告显示，苏曼卿女士和林晚星女士存在亲子关系。”

警察打开文件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又看向我。

“现在证据确凿，苏曼卿确实是你亲妈，那你现在想好了么，跟谁走？”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询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养母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哭喊道。

“警察同志，你别听他们的，这张才是真的。”

“林晚星是我合法收养的女儿，她必须跟我走！”

我看着养母手里的收养证明，愣住了。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收养证明。

警察接过收养证明，仔细看了看，皱起了眉。

“这份收养证明是真的，但根据DNA鉴定报告，苏曼卿才是林晚星的亲生母亲。”

“按照法律规定，亲生父母享有优先抚养权。”

养母一听，立刻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不可能，晚星是我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她怎么能跟别人走？法律凭什么这么不公平！”

警察叹了口气，蹲下身，耐心地说。

“大姐，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子，但法律就是这样规定的。”

“而且，孩子已经十八岁了，她有权利自己选择跟谁走。”

养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死死攥着我的衣角。

“晚星，你不能跟她走，你忘了我是怎么把你拉扯大的吗？”

“你忘了你小时候生病，我整夜整夜守着你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她的话，像一把锤子，敲在我心上。

我承认，养母确实为我付出过。

小时候我发烧到40度，她背着我跑了三公里去医院。

我冬天冻得手脚开裂，她连夜给我织了一双毛线鞋。

我考试考了第一，她虽然没给我买礼物，却在街坊邻居面前炫耀了好几天。

可这些好，都被她后来的控制和指责，消磨得一干二净。

我看着养母，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苏曼卿，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自己住。”

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