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尖叫，只是冷静地问：

“纪许诺是付了定金，还是全款结清？”

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纪许诺布下的就是个死局，喊破喉咙也没用。

他手掌即将推向我后背的瞬间，我没退，反而动了。

我猛地转身，用尽全力，死死抱住刀疤脸的大腿！

身体一倾，我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猛地向悬崖外翻去！

他被我带着一起坠崖，他越挣扎，我们坠落得越快。

我在山里长大，记得老猎人说过，

绝壁之下，未必是死路，常有藤蔓遮挡的缓坡。

我赌的，就是这个！

赌纪许诺的疏忽，

赌这群亡命徒的粗心！

抱着他坠落，他就是我的肉盾和缓冲。

我也早有准备。

在背部、手肘等要害处，绑上了厚实的简易护垫。

下坠时，我紧闭双眼，咬牙忍受着岩壁与树枝的刮擦。

我借他身体的遮挡，

拼命调整姿势，让绑着护垫的背部先撞上藤蔓。

“砰！”一声闷响，

我们重重落在一个被藤蔓遮盖的缓坡平台上。

顾不上剧痛，我用尽力气，从他身上挣脱。

我脱下带纪家标记的外套，

又取下身上所有父母给我买的东西，

将它们分散扔向不同的地方，伪造出坠落翻滚的痕迹。

最后，我捡起一块尖石，闭眼，狠狠划过手臂。

血涌了出来，我忍着痛，让血随着风飘向悬崖深渊。

从今天起，纪明月死了。

一周过去了。

纪家别墅里，一切如常。

周兰芳端着咖啡，眉心微蹙，

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那丫头回山里这么多天，怎么一个电话都没有？”

纪军建放下报纸，

微微抬了抬眉梢鼻子轻哼一声，语气不耐，

“谁知道她？野惯了，没规矩。估计是在外面野疯了，或者没脸给我们打电话。”

周兰芳叹了口气：“我们是不是对她太严苛了？”

“严苛？”

纪军建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不严厉点，她能知道天高地厚？让她在山里吃点苦头，自然就知道错了，到时候自己会哭着求着回来。”

他们自顾自说着，没有半分派人去确认我是否安好的意思。

在他们心里，我的死活，从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爸，妈，你们别怪姐姐了。”

纪许诺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来，继续扮演着一个懂事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