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没逃，沈婉妍，我为了救你去京市找人借钱了！你去查查那年的1月7号，你银行卡里的那笔钱，就是我打的……」

我的眼泪止不住掉。

喉间哽咽地解释着，酸涩却散不尽。

其实在外这些年，我早不会哭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张脸，我就想起沈婉妍被拉进ICU时，摸住我的脸颊，温和安慰我的场景。

她说：「小毅我没事……你照顾好自己。」

她说：「我要是熬不过去，你就忘了我，开启新的生活。」

那时，我拉住床头的把手。

拼了命摇头，求她不要丢下我。

因为这世上除了沈婉妍，没人会再对我好。

从小父母离异，没人管我，大学四年我连学费都出不起，是沈婉妍把奖学金和打工钱分给我。

我才能还算体面地度过。

那时的她，就像我无边海面上唯一的浮木。

情绪失控下。

我紧紧拉住沈婉妍的手。

一如当年，整个人陷入不见底的绝望。

直到一声稚嫩的声音响起。

我才回过神。

小女孩瞪着黑溜溜的眼睛，天真无邪，说出来的话却让我遍体生寒。

「叔叔，你怎么能撒谎呢？

「那笔钱明明是我爸爸给的，爸爸说是她找朋友借来的。」

话音落下。

原本眼眶有些泛红的沈婉妍，瞬间恢复了清醒。

她收回了手腕，疏离地看向我：

「邱毅请你自重。这些年我有想过，面对一个得了重病的伴侣，可能清醒的人都会逃走。

「但是邱毅，我没想让你用钱救我，只要……

「只要你陪我最后一程，就可以了。但你却第二天消失不见……现在我好好活着，以后也便不要互相打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