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请太后娘娘收京城名妓陈轻轻为义女，以公主之尊，赐我为妻。”

我感觉自己仿佛被狠狠扇了一耳光。

我手指攥得发白，怔怔望着萧淮序，一时之间不知该为自己的痴心妄想自嘲，还是为他爱上她人而难过。

更何况我贵为太后，却要封青楼妓女做公主，朝堂民间该如何议论？

天家威严何在？

我闭了闭眼，压下心脏的涩痛：“若我不同意呢？”

萧淮序淡淡拱手：“那就恕萧某无能为力，帮不了您和小皇子了。”

他转身要走。

我只觉得天都塌了。

我根本无法接受眼前这个男人，竟是当初自己爱慕的少年。

我没能压住情绪，嘶声喊道：“萧淮序，我还记得你说你若为官，必定清正廉洁净俗尘，可如今你满口利益，还要娶妓女为妻？”

“你对得起那个时候的你自己吗？”

萧淮序转回头来，嘴角的弧度满是讽刺：“那个萧淮序，早死在萧家被诬陷满门惨死之时了。”

霎时，我喉咙像被什么狠狠堵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只听萧淮序字字如刀：“更何况轻轻姑娘不像某些女子贪权附势，当年萧某遭难，若不是她，我也成不了太傅，活不到现在。”

贪权附势这四个字，如满是倒刺的长鞭，用力抽在我身上。

在萧淮序眼中，自己竟是这样的人？

他压根不知道当年是我同意入宫，才保下他一条命……

可这些话，我没法说出来，因为就算说了，萧淮序也不会相信。

五脏六腑像被绞住，连呼吸都疼。

看到萧淮序如此坚决，我狠攥紧手，指尖之痛宛若钻心，却也冷静下来。

只是声音变得沙哑：“我可以成全你，只不过要等我儿坐稳皇位之后！”

过去之事不可追。

我总要保住自己和孩子以后的安稳。

萧淮序静静看了我很久，扔下一句：“好。”就扬长离去。

寂静的寿康宫内。

我看着萧淮序的背影，原本抚着腕上玉镯的手，不住收紧。

脑海之中，浮现出曾经上元节时。

夜空的烟火下，萧淮序的眼中也仿佛映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