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夜的翠仙楼，气氛更淫靡。

台下坐满了京城纨绔子弟、贪官奸商。

我换了身墨色锦衣，更加隐蔽地藏在帷幔之后。

阿良附耳低语：“大小姐，御史大人暗中派人来了，说是奉天子之命，观察此事。”

我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当年在西域时，我曾救过微服出巡的天子一命，这份恩情，他没忘。

今夜的妹妹被逼穿的更加艳俗，脸上涂着厚重的脂粉，宛若一具行尸走肉。

席烨手握酒杯，冷冷一笑：“今日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他示意杜采薇上前，两人十指相扣：“我与采薇已定下婚约，一月后完婚。”

妹妹眼中痛楚，却固执地挺直脊背。

席烨得意洋洋地看着她：“语嫣，听说你这几天都靠琉璃灯保全清白，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拿出什么宝贝来。”

“不过先说好，今天的底价可不是十五万两了。”

老鸨满脸堆笑：“今夜的拍卖，底价五十万两！”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杜采薇踮着脚尖，附在席烨耳边说了些什么，两人相视而笑。

“我出五十万！”一个身材肥硕的商人高声喊道。

“六十万！”又一位富商紧随其后。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到了八十万两。

妹妹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我要点琉璃灯。”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席烨哈哈大笑：“你还有什么能值八十万两的东西？”

“莫非你要把自己卖了？”

杜采薇也跟着笑道：“姐姐，认命吧，今晚你逃不掉了。”

妹妹缓缓抬起手，从发髻上取下最后一支金簪。

那金簪在灯火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簪头是一条盘旋的金龙。

席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是……”

掌柜接过金簪，脸色顿时大变，双手都在颤抖。

“这…这是……”

老鸨不耐烦地催促：“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掌柜颤声道：“这是先皇亲赐顾家的龙头金簪，顾家祖上曾为皇商，为先皇解过金银之急。”

“此物不仅价值连城，更代表着皇家的恩宠，寻常人家根本不敢染指。”

席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全场鸦雀无声。

妹妹站在原地，眼中满是决绝。

这是她最后的倚仗了，若今日过后，便是真正的无路可走。

杜采薇突然尖声叫道：“不可能！区区一个商贾之家，怎么会有龙头金簪？”

“一定是赝品！”

杜采薇说着就把簪子扔在地上，使劲的用靴子碾了又碾。

妹妹不语，只是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一个身穿绯红官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本官正好精通古董鉴定，不如让我来看看？”

席烨面色大变：“御史大人？”

御史捡起金簪，仔细端详片刻，震惊使然。

“此物…确为真品。”

全场哗然，席烨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杜采薇却仍不死心，挑衅地看着妹妹：“真品又能如何？已经破碎了。现你已身无长物，迟早要沦为青楼的玩物！”

说时迟那时快，一堆口水直流的恶心男人把妹妹围了起来。

色眯眯的眼神，和上下其手的试探，近在咫尺。

突然，妹妹从袖口抽出一把小刀，意欲自尽。

“绝不可！阿妹！”

我终于忍不住，是时候现身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随后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砰！”

翠仙楼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几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大汉满脸横肉，手持钢刀：“谁敢在虎爷的地盘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