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翠仙楼水榭凉亭里，第二晚拍卖即将开始。

纱帐随风摇曳。

我依旧站在暗处，眼看着妹妹被打扮成西域舞女的模样，带到台前。

这一次，她换上了轻薄的舞衣，腕上脚上都坠着铃铛。

席烨坐在首位，搂着杜采薇，一脸得意洋洋。

“诸位贵客，昨晚柳小姐点了琉璃灯，但今晚我们准备了更精彩的节目。”

老鸨挥舞着彩绸，声音高亢激昂：“柳小姐将为大家跳一曲西域胡旋舞，谁若喜欢，便可竞拍今晚的陪伴权。”

“贱人就是贱人，昨晚装什么清高，今晚不还是得乖乖听话。”

杜采薇掩嘴轻笑，声音却大得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席烨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语嫣，你不是从小就喜欢舞蹈吗？今天可要好好表现啊。”

琵琶声响起，妹妹闭了闭眼，开始旋转舞动。

她的舞姿如风中柳絮，轻盈却带着说不出的哀伤。

男人们看得眼睛发直，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舞跳得真好，今晚我非得尝尝这柳家小姐的滋味不可！”

“席公子，这样的尤物你竟然舍得让给我们，真是大方！”

席烨端起酒杯，慢悠悠地道：“君子好逑，各凭本事嘛。”

妹妹跳完最后一个旋转，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眼中已无半点波澜。

我心痛如绞，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抱住她。

“起拍价，一万两！”老鸨高声宣布。

“一万五！”

“两万！”

“五万！”

价格越抬越高，妹妹的脸色却越来越平静，宛若一尊冰雕。

“十万两！”一个肥头大耳的商人拍案而起，口水几乎要滴到桌上。

“成交！”老鸨面露喜色。

“我要点琉璃灯。”

妹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席烨皱起眉头：“又来？你以为你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妹妹面无表情地从袖中掏出一卷羊皮纸，放在托盘上。

“这是什么东西？”杜采薇伸手就要去抓。

老鸨赶紧拦住：“杜小姐，规矩不能破，验资前不得触碰。”

杜采薇不屑一顾：“不过是张废纸，谁稀罕啊。”

掌柜小心翼翼地展开羊皮纸，脸色顿时大变：“这…这是西域密宗的护命咒！”

席烨一脸不相信：“一张破纸能值多少钱？”

掌柜谨慎地将羊皮纸收好：“席公子有所不知，这咒语可保一命无虞，西域王族出重金求之不得。”

“保守估计，不下三十万两。”

“荒谬！”席烨怒拍桌案。

我暗自点头，这咒语是我从西域带回来送给妹妹的，上面烙着顾家的商印，没人敢造次。

“琉璃灯已点，柳小姐今晚依旧清净。”老鸨宣布道。

席烨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妹妹：“你还有什么宝贝？明天也能这样任性吗？”

妹妹回以冰冷的目光，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我唤来江湖义士阿良，让他暗中保护妹妹，并继续打探柳家的情况。

今天不是结束的时候，我还要看看这些人能有多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