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天，我直接痛晕倒在沈聿礼怀里。

被急救车拉走后，医生说我总共断了两根肋骨，内脏微出血，做了快一宿的手术。

当晚，沈聿礼被他老子用鞭子抽了一顿，押着他去给我爸妈道歉。

却被我妈秦女士挡在门外，扬言这婚离定了。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原定的冷静期。

秦女士抹着泪怪我爸：「当初要是让阿笙嫁给霁年，哪会受这么多委屈？」

周霁年站在一旁，给我喂来一瓣橘子，顺带揉了一把我的头发。

「现在也不迟。」

这话被来看我的沈聿礼听见。

他面色微沉，却什么也没说。

住院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

我会遗憾，会不甘。

因为我为沈聿礼热烈燃烧，飞蛾扑火，到最后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他眼中的一滴蚊子血罢了。

所以这次重来，我要做的是抖落前世灰烬，在废墟上开出独属我的玫瑰。

意识到这点时，我决定和沈聿礼彻底说再见。

出院那天，沈聿礼推了所有工作，开车来接我回中海，全程对我呵护备至。

我却递给他一纸离婚协议。

「沈聿礼，把字签了，我们好聚好散吧。」

沈聿礼有一瞬间的愣神。

他没接过离婚协议，而是如常地温声哄我：

「曼笙，我真的会把许宁西送走，她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阻碍，我们以后好好过成吗？」

我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嘲讽，用一种极为平静的口吻反问他。

「你想和我好好过？」

沈聿礼迫不及待地点头。

「可我不想和你过了。」

「曼笙……」

我看着这张我爱了两辈子的清隽脸庞，眼圈慢慢地红了。

「聿礼，我其实之前觉得很不甘，现在想想，是我想要太多，要了婚姻，还想要爱。」

沈聿礼有错吗？

有吧。

错在他不爱我罢了。

「许小姐是个好姑娘，不该没名没分地跟着你，我们离婚也是好聚好散，你再继续纠缠下去，伤害的是三个人。」

我将笔递了过去，抚上沈聿礼的脸，和他额头相抵。

「签字吧，放过你，也放过我。」

沈聿礼本该觉得如释重负。

此刻却觉得手里的笔有千万斤重，写下去的每一笔都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从未想过和邱曼笙离婚。

但落笔紧挨的两个名字，不再属于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