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本庭宣布，苏采薇绑架案因证据不足，凶手无罪释放！”

伴随着大屏公告声，我走出法院。

媒体瞬间将我围住。

“苏律师，受害者可是你妹妹，为什么包庇凶手？”

“凶手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非公开审判？”

“本案证据确凿，为什么无罪释放！你是不是收了好处费！”

……

我一个都答不上。

走到苏家接我的车前，司机啪地关上车门。

“苏小姐，你已经不是苏家人了！”

我打车去看望苏采薇。

绑架案之后，她就住进了精神病院。

医生说，凶手伏法已经成了她的心病。

没有宣判，她就永远走不出来。

我到的时候，她正坐在窗台上尖叫。

身后是抹着眼泪崩溃的养父母。

他们的腰深深躬下，带着无奈与痛苦。

正如今早在苏家跪着求我的那一幕。

“亦柔，只要你不去为他辩护，苏家的股份都给你！你妹妹什么都不要，只要凶手死！”

苏父虎目含泪。

苏母抱着我的腿，一下下磕头。

“那个人不死，你妹妹就疯了！”

我丢下一封断亲书，踹开他们。

远远看了一眼，我急着回律所处理法院文书。

车还未到律所，

熊熊大火映入眼帘，周围人指指点点地笑我。

“活该！没了文书看你怎么为人渣辩护！”

冲入火海，手被燎出水泡。

我勉强抢救出本案文书。

刚在路边喘口气，一辆车就直直撞了过来。

车牌号是熟悉的88开头，苏家人专用车。

那天夜里大雨瓢泼，

我拖着断腿，发着高烧缩在桥洞里。

眼泪打湿文书。

苏采薇冷笑着问我：

“你活不活该？要不是你包庇他，我们这个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养父母也投来怨恨目光。

“这样的恨，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直播间更是满屏骂声。

“真他妈不要脸！她还哭上了，苏小姐才是受害者！”

“我看苏亦柔就是个绿茶婊！可惜互联网有记忆，你干的事我们都忘不掉！”

“苏家千金成了废人，苏家父母也差点跟着跳楼，她怎么好意思活着？”

就在这时，屏幕上画面一变。

花园里，两个穿公主裙的小女孩手牵手扑蝴蝶。

一个跳舞，一个弹钢琴。

苏母做着插花，苏父喝着茶欣赏。

这个家曾经温馨美好。

直到我们双双被绑架那天。

趁绑匪离开，苏采薇先让我逃跑。

而留下的她落下终生残疾，应激障碍。

看到这一幕，苏母泣不成声。

“我的采薇啊！”

“她曾经那么喜欢芭蕾，还说要登上世界舞台。现在却再也站不起来。”

三年里，她不允许家里出现一点有关舞蹈的元素。

她每天去警察局坐着，催促警方抓凶手。

头发白了，身体垮了，凶手却还未归案。

而唯一看到凶手脸的我，

为他做了无罪证词和辩护。

苏采薇在抢救室里挣扎时，

我跪在京城最灵的寺庙里祈祷。

“愿用半生阳寿换采薇平安健康，凶手伏诛……”

守了三天三夜长明灯，求到两个平安符。

看到这里，苏采薇嘲讽一笑：

“苏亦柔，你可真虚伪！说着要凶手伏诛，还亲手放了他！”

印证她的话，屏幕上出现另一个平安符。

它被我珍重地送到凶手手中。

画面缓缓上抬。

那个人穿着一身朴素工装，手腕纤细，没有喉结。

众人屏住呼吸。

画面却停在此处。

直播间疯了。

“靠，只差一点点就能看到了！”

“唯一有用的线索就是凶手手背上的玫红色胎记。可是华夏这么多人，大海捞针啊……”

苏念薇紧盯屏幕，神情错愕。

“这个人……为什么那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