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对不起。」

在辅导员和保卫处老师的注视下，许棠和程烨不情不愿地挤出三个字。

许棠的头低着，但我能看到她不甘心的眼神，嘴唇还在无声地动着，像是在咒骂什么。

「这就完了？」我挑了挑眉。

辅导员有些为难地看着我：「茗茗，你看……他们也道歉了，要不这事就……」

「李老师，如果今天被私自动东西、被威胁、被当众舔手机屏幕的人是你，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你觉得够吗？」

我打断了她。

「他们不是小孩子了，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第一，我要他们俩在全系大会上公开检讨，说明事情的全部经过，并且向我正式道歉。」

「第二，这部手机，官方售价一万八千块。虽然是我自己砸的，但起因是许棠同学的恶意损毁行为。所以，我要求她照价赔偿。」

我话音刚落，许棠就炸了。

「凭什么！手机是你自己砸的，关我什么事！你还想讹我一万八？你做梦！」

「就是！裴茗你别欺人太甚！」程烨也跟着喊。

「我是自己砸的，但为什么砸，你心里没数吗？」

我看着许棠，一字一句地说。

「你的行为，已经严重污染了我的个人财产，使其对我失去了使用价值。从法律上讲，这叫『事实上的损毁』。」

「你要是不赔，也行。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我相信法院会给我一个公道。」

「到时候，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你们俩的行为，加上之前的骚扰和威胁，够不够得上寻衅滋事，可以咨询一下律师。」

听到「法律程序」和「寻衅滋事」，许棠和程烨彻底慌了。

他们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窝里横，真要动真格的，他们比谁都怕。

辅导员也出来打圆场：「茗茗，你看，一万八对他们来说确实不是个小数目……要不，你看能不能……」

「李老师。」我又一次打断她，「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原则问题。」

「如果今天我退让了，那是不是以后任何人都可以仗着自己『穷』，来抢我的东西，侮辱我的人格？」

「是不是只要他们事后说一句『对不起』，我就得捏着鼻子认了？」

「这不是助人为乐，这是纵容犯罪。」

我的话掷地有声，辅导员沉默了。

最后，在保卫处和辅导员的调解下，达成了一个协议。

许棠和程烨，必须在下周一的全系例会上，公开检讨并向我道歉。

至于那一万八的赔偿，辅导员说她会去跟许棠的家长沟通，让他们分期赔付。

事情处理完，我捡起地上的手机残骸，看都没看那两个人，转身就走。

林芸在宿舍门口等我，看到我回来，立马冲上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茗茗！你没事吧？我在群里看到有人说图书馆出事了，吓死我了！」

「没事，都解决了。」我拍了拍她的背。

「你可真是我的互联网嘴替！那句『被狗舔过的东西，我嫌脏』，简直帅爆了！」

林芸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对付那种人，就不能心软！」

我笑了笑，把手机残骸往桌上一扔。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我妈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进来的。

「宝贝女儿，听说你手机坏了？别难过，妈妈已经让王叔叔给你订了最新款的粉色，明天就给你送过去！」

「哦对了，你爸说橙色不适合女孩子，他给你重新订了一台星空灰的，也明天到。」

「你看到时候喜欢哪个就用哪个，不喜欢的那个就给你弟玩游戏。」

我：「……」

行吧，有钱人的朴实无华，就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