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案发现场在一个老旧小区三楼。警戒线已经拉起，辖区派出所的同志正在楼下守着。

技术队的同事先上去进行现场勘查。秦锋带着人在楼下询问报案的邻居和初步了解情况。

白小璐谨记“只准看”的命令，像个尾巴一样紧紧跟在秦锋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眼睛却像不够用一样，拼命地观察着四周的一切：楼道结构、邻居们的表情、地上的痕迹……

事主是一位独居的老太太，受了惊吓，额头被推搡时撞伤，已经送医。据她模糊的描述和邻居听到的动静，嫌疑人大概是在半小时到一小时前作案，听到动静后仓皇逃跑，可能偷走了一些现金和首饰。

“单元楼只有一个出入口，这段时间没看到特别可疑的人出去。”派出所民警介绍道。

“老小区，监控覆盖率低，仅有的几个探头角度也不行，画面很模糊。”技术队的同事下来补充了一句。

秦锋脸色沉静，吩咐道：“老王，带两个人以楼为中心，扩大范围走访，问问有没有生面孔出现。小李，再去看看周边商户有没有私人安装的摄像头可能拍到。”

安排完后，他本人则准备上楼去看现场。

白小璐自然还是紧跟其后。

现场保护得很好。技术队的同事正在仔细采集痕迹。屋子有被翻动的痕迹，卧室的一个小抽屉被撬开。

秦锋站在卧室门口，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整个房间，不放过任何细节。

白小璐屏住呼吸，也学着他的样子看。她看到散落在地上的几件衣服，被踢到角落的一个小药瓶，还有……窗户。

老式的铝合金窗，关着，但插销好像没完全插紧，留着一条小缝。窗台上似乎有一点……泥印？非常淡。

她心里一动，忍不住往前蹭了半步，想看得更清楚。

“退后。”秦锋冰冷的声音立刻响起，头也没回，却像脑后长眼睛一样。

白小璐吓得赶紧缩回脚。

但那个发现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着她的心。她想起秦锋“不准多嘴”的命令，又看看那模糊的监控和毫无头绪的同事们，挣扎极了。

最终，破案的迫切感战胜了对命令的恐惧。她深吸一口气，用极小极快、几乎像含在嘴里的声音嘟囔了一句，眼睛不敢看秦锋，只盯着窗户：

“……窗台……好像有脚印……窗户也没关死……会不会是从那里跑的看楼下……？”

她的声音太小，旁边的技术队同事都没听清。

但秦锋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