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怎么了？”我下意识地俯身，手还没碰到唐芷怡，她已经顺势抓住了我直接按在她的肚子上。

她的皮肤滚烫，小腹平坦柔软。

“就是这里，好痛。”她蹙着眉，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的手掌就这么贴着她的肌肤，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和轻微的颤抖。

乔然就坐在旁边，脸色从青到白，最后变成一种冷漠的平静。

“看来你今晚也没空了。”她收回电影票，起身，

“既然唐小姐不舒服，那我就不打扰了。魏哲，你好好照顾她。”

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弛感。

门关上的瞬间，唐芷怡捂着肚子的手立刻就松开了。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哪还有半分痛苦的样子。

“你看，我就说她没安好心吧。”唐芷怡撇撇嘴，

“这才刚认识，就想把你拐去看电影，切。”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你装病？”

“不然呢？”她理直气壮地反问，

“难道你真的想跟她去看电影？魏哲，你是不是傻？那女的一看就是绿茶，你看不出来吗？”

“你怎么知道？”

“女人的直觉。”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哥们儿，听我的，没错。我是为了你好。”

又是“哥们儿”，又是“为了你好”。

她总是能用这些理由，将她所有出格的行为都合理化。

我忽然觉得很累。

“唐芷怡，”我看着她，很认真地说，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她脸上笑容慢慢消失了。

“哪里不好？”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但住在一起，行为又这么亲密。乔然会误会，我妈会误会，所有人都会误会。”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她打断我，

“我只在乎你怎么想。魏哲，你也觉得我们这样不好吗？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碍事，打扰你找女朋友了？”

她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我最怕的就是她这个样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无奈地解释，

“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保持一点距离。”

“距离？”她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什么苦涩的药，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合租三年，你现在跟我说要保持距离？”

“魏哲，”她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这一晚，我们不欢而散。

我回到房间，把自己摔在床上。

脑子里一团乱麻。

唐芷怡的话，乔然的眼神，我妈的怒吼，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一起。

我好像掉进了一张无形的网里，而这张网，是唐芷怡亲手编织的。

深夜，我被轻微的开门声惊醒。

我睁开眼，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是唐芷怡。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吊带睡裙，在月光下，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

她没有走向我的床，而是走到了窗边，拉开了窗帘。

我以为她要做什么，她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夜景，肩膀微微耸动。

她在哭。

我心里一紧，刚想开口，她却忽然转过身。

她似乎没料到我醒着，吓了一跳。

我们俩就在这寂静的夜里，隔着几步的距离，默默对视着。

“我……我睡不着，做了个噩梦。”她小声说，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梦到你不要我了。”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从床上坐起来，朝她伸出手。

“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朝我走过来，坐在我的床边。

我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的身体很凉，还在微微发抖。

“别胡思乱想了，我怎么会不要你。”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我自己。

她在我怀里，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又睡着了。

忽然，她抬起头，月光照亮了她那张挂着泪痕的脸。

她的眼神迷离，呼吸急促。

“魏哲，”她用近乎于气声的声音问，

“你真的……只是把我当兄弟吗？”

说完，她不等我回答，直接凑上来，吻住了我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