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我猜到了谢禾婉的另一层身份。我知道陆之宴是因为和前任分手而一心向佛。但却不知道我们结婚十年,他手上一直盘的那串佛珠,竟然还有一串在他前女友手上。见我盯着谢禾婉久久不语,陆之宴眉峰轻蹙。“简泱,禾婉在跟你说话。”陆之宴冷然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抽回,我没有回握谢禾婉的手,只是淡淡表态。“谢谢,我没病,不需要治疗。”说完,我抱着怀里的东西去了后院。后院里种了几株腊梅,在风雪的映衬下,香气扑鼻。我将绵绵的玩偶和阿贝贝晒好,陆之宴迈着长腿来到我身边。“简泱,你刚刚不该对谢医生那么冷淡。”听着他责备的语气,我蜷紧手心:“哥,我知道她是你的前女友。”从兄妹变成恋人,我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他‘哥’这个称谓了。大概是听出了我的不高兴,陆之宴脸色一滞。“那都是过去,你别想那么多。”“之前她告诉我想要将你治好,需要再生个孩子转移注意力,但你不愿意,我只好把她带回家。”这话刚一入耳,就让我的心脏一阵紧缩。难怪之前他想和我生孩子,原来这一切都是谢禾婉的意思。太阳藏进了云层,只留下一丝余温映照在院子里。谢禾婉不知何时走进院子,惊呼了起来。“之宴,当初我在这里种的腊梅竟然开花了,这些年你打理的可真好。”我顷刻间被她的话给冻住。刚和陆之宴结婚时,我想将院子里的腊梅挪走,种成桃树。可他却摸着腊梅粗糙的枝干说。“梅树挺好的,别折腾了。”那时我只当他喜欢腊梅,便没再多提。直到今天,听到谢禾婉的话,我才忽然惊觉。陆之宴不是不愿意挪树,他只是不愿意挪走谢禾婉留在这个地方的痕迹。回拢思绪,我朝谢禾婉望去,她正踩着高跟鞋走来。“砰!”一不留神,她撞倒了花坛边的仙人掌盆。陶瓷花盆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地碎片。谢禾婉弯腰想去捡地上的碎花盆,指尖却被尖锐的瓷片划开一道口子,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小心!”陆之宴立即大步上前,牵着谢禾婉往屋里走。“流血了,我带你去上药。”他的目光全程都在谢禾婉的身上,连踩到了女儿精心呵护长大的仙人掌都没有发觉。看着地上被泥土和汁液混杂在一起的仙人掌碎块。我蹲下身不顾扎人的尖刺,默默将它捡起来。“绵绵,妈妈没有保护好你的仙人掌,等你回来,不要生妈妈的气好不好?”我将仙人掌用纸盒装好,将它们带到了天府墓园。这仙人掌是我和绵绵一起种下的,如今被毁,我得让女儿知道。天府墓园。我小心翼翼的将仙人掌摆在女儿的墓碑前。“绵绵,对不起,仙人掌被爸爸踩坏了,我将它带了过来。”“以后妈妈不在时,就让它代替妈妈陪着你好不好?”话音落下,风裹着雪卷过耳畔,一点点覆盖在仙人掌上面,好像在代替女儿低声回应。可这一幕却撞得我心口发疼。我一点点的清理着墓碑上的积雪,直到双手冻得通红才停下来。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墓地工作人员在一旁站定,看着我的举止带着诧异。“陆太太,这个墓穴是空的。”“您女儿的骨灰在半年前就已经被您丈夫迁走了,您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