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便看到摔倒在地、狼狈不堪、正在垂泪的苏挽柔,以及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慕晚棠。“怎么回事?”孟淮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立马上前扶起苏挽柔,查看她手上的伤势,语气带着明显的焦灼。“淮卿哥哥……”苏挽柔哭得肩膀颤抖,依偎进他怀里,抽噎着道,“我知道晚棠妹妹失了孩子心里难受,可这药膳我熬了许久,手都烫起了泡……她不愿喝也就罢了,却还要推我……”“我没有推她!”慕晚棠气得浑身发抖,急声辩解,“是她自己……”“够了!”孟淮卿厉声打断她,眼神冰冷而失望,“阿棠,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心里苦,本侯也一直迁就你、纵容你!可你的不幸与挽柔何干?为何要迁怒于她?她也是一片好心!”“我迁怒她?她好心?孟淮卿,你怎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啊!”看着他毫不犹豫地相信苏挽柔,看着他怀里那个女人暗中投来的、带着得意与挑衅的眼神,慕晚棠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悲愤和冤屈猛地冲上心头。五年来的欺骗,丧子之痛,他的虚情假意,苏挽柔的步步紧逼……所有积压的绝望和痛苦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剧痛蔓延开来,气血疯狂地上涌,直冲喉头。“噗——!”她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来,眼前一黑,再次晕厥过去。……再次醒来时,慕晚棠发现自己竟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双手传来钻心的剧痛,她低头一看,瞳孔骤缩——她的十指,竟被套入了冰冷的拶指刑具之中!而孟淮卿,就皱着眉头站在她面前。见她醒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沉声道:“阿棠,你醒了。别怪我……容烬不知从何处听闻了你推伤挽柔的事,勃然大怒,非要我们给一个交代,否则便要告上御前。我……我也是没办法。你且忍一忍,这只是做做样子给他看。若真闹到陛下面前,你的处罚只会更重。”慕晚棠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心痛得几乎碎裂!他在撒谎!容烬?容烬怎么可能会为了苏挽柔来向他讨公道?她和容烬青梅竹马,即便当年被迫退婚,容烬也曾私下寻过她,满眼痛楚地说他依旧心仪于她,只是家族压力不得不娶苏挽柔。婚后他更是鲜少回府,几乎不与苏挽柔碰面。那样厌恶苏挽柔的容烬,怎么可能会为她出头?这分明是孟淮卿!是他心疼苏挽柔受了委屈,又找不到名正言顺的理由罚她,才编出这等谎话,用这种酷刑来折磨她,替他的心上人出气!他爱苏挽柔,可她慕晚棠,也是他明媒正娶、同床共枕了五年的妻子啊!在苏挽柔面前,她就如此一文不值吗?值得他如此作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