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薇薇快拦住他！”

顾白薇猛地甩开我的手，我整个人向后跌倒。

西装被石子划破，膝盖擦出一道道血痕。

我坐在地上，苦笑着，看着他们奔向沈明的背影。

这样的背影，我已经看了太多次了。

我刚回这个家的时候，的确有过一段美好时光。

那时候，妈妈笑着给我做饭，姐姐放学会带我去打电玩。

妹妹会拉着我陪他玩她最喜欢的娃娃。

可一切在我和邻家姐姐顾白薇谈恋爱的那天变了。

沈明开始发疯。

他哭着、喊着，说我吓唬他。

说我要把他送回我养父母家。

他指着我，满脸的泪，歇斯底里地喊：

“哥哥说了，凭什么他要过那种日子？凭什么他要挨打受骂，我却能顶替他过好日子？他不服气，他要我也过得惨一点才行！”

一开始，妈妈，姐姐，妹妹还会跟他讲道理。

妈妈轻声说：“不可能的，今白不会那样说的。”

姐姐也替我解释：“他是个好孩子，不会说这种话。”

妹妹会说：“小明哥哥，你肯定误会了今白哥哥。”

可时间长了，妈妈和妹妹终究还是偏向了沈明。

他们会在沈明哭闹地时候，冷着脸训斥我。

“你有完没完了！非要欺负小明，看他吓成这样你才开心是吗？”

“早知道，就不该把你认回来。把这个家祸害成这样。”

那时候姐姐还会冲出来，维护我。

她说我在做志愿者，帮助那些被家暴的人。

“今白这样善良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说出那样地话？”

“妈，你不要太偏心！”

她直接带着我离开家，外出旅行散心。

后来，我生日那天，沈明发疯闹着不许我过生日。

姐姐直接接走我，她给我订了生日蛋糕，还用自己的工资给我买了一套新的运动衣。

她说：“明天你生日，我带你去看球赛。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还拍着我的头，笑着说：“姐姐会永远相信你，永远站你这边。”

可那一切，都停在了第二天。

那天，我请假回家，想着给姐姐一个惊喜。

却被刚出狱的养父堵在巷子口。

那是一条阴暗的老巷，墙上满是剥落的漆和湿霉味。

他拖着我往角落里走，嘴里骂着：“小贱种，还敢报警抓老子，看我不收拾你？”

我挣扎着，被他一脚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