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哐当——”

带血的碎酒瓶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我没有死。

在玻璃即将割断我动脉的前一秒，我松开了手。

我不想死，更不想为了这种渣滓死。

霍霆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放弃，脸上的疯狂褪去，闪过一丝错愕。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血沫的腥甜，像破败的风箱。

“霍霆，你赢了。”

我说。

是的，你赢了。

你成功地，亲手杀死了最后一个对你抱有幻想的元蓉。

我不再看他，也不再看旁边脸色铁青的顾宴和一脸假惺惺担忧的温心。

我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血还在流，从我的脖子，流到我的胸口，再滴到地毯上，留下一串暧昧又刺目的痕迹。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拦我。

我走出“夜色”会所，晚风一吹，脖子上的伤口疼得钻心。

一辆黑色的宾利在我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是顾宴那张写满复杂的脸。

“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需要去医院，也需要一个证人。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一言不发。

顾宴也没说话，只是偶尔通过后视镜看我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到了医院，他动用关系，让最好的外科医生给我处理了伤口。

缝了七针。

医生说，再深半公分，就伤到颈动脉了。

从始至终，霍霆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处理完伤口，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顾宴给我买了一杯热牛奶。

“谢谢。”我接过，却没有喝。

“你……”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原剧情里，元蓉的结局是打断腿喂鲨鱼，现在剧情被我改得面目全非，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顾宴沉默了。

许久，他才开口：“如果你没地方去，可以先去我那里。”

我抬起头，看着他。

“顾总，你觉得我们很熟吗？”

顾宴一噎，苦笑道：“你不用这么防备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再被霍霆伤害。”

“我和他之间，已经结束了。”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张律师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元小姐，是我。”

“我要立一份遗嘱。”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如果我意外死亡，我名下所有财产，包括元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全部捐献给慈善机构，一分钱，都不会留给元家和霍霆。”

顾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也沉默了几秒，才应道：“好的，元小姐，我会尽快处理。”

“另外，”我继续说道，“帮我准备一份离婚诉讼书。”

“不是协议离婚，是诉讼。”

“我要告霍霆婚内出轨、精神虐待、家庭暴力，以及……蓄意教唆伤害。”

我顿了顿，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

“证据，我有很多。”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这场婚，必须离。而且，我要他为他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