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下。」

我看了一眼程淮，想说些什么。

话转了一圈，又停在口中。

没什么意思。

为了一个醉酒的男人，大半夜的像个傻逼一样站在大门口，为了分清个你我她。

难看，难堪，也没必要。

我压了口气，什么也没说，把程淮扶进卧室。

让我意外的是，等我出来时，女销售还没走。

我本以为，以下午的初印象，刚才的事情已经足够她识趣离开。

她犹豫的看了我一眼，提醒道，「姐，程总今天喝了不少酒，您一会给他弄个解酒的喝吧，不然明天要头疼了。」

我顿了下，抬眸看向她。

也许是知道自己有些「过界」，她有些心虚的避开了我的眼睛。

我也没想跟她大半夜在马路上闹个你死我活，所以拿起衣柜的衣服，冷淡应了声，

「知道了。」

转头想去洗澡时，她还没走。

眉头微微拧起，不像下午的从容淡定，有些着急，拦住我。

我不解的皱眉，回望着她，「还有事？」

她拉着我的手，语气急促，

「姐，要不您还是现在给程总泡一杯吧，我看程总有些不舒服，早点喝完可以休息了，明天还要工作呢。」

「您要是没时间的话，我去做，我知道在哪里。」

我顿了一下，这才抬起头仔细地打量她。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在我脑子里挤成一团乱麻。

加上天色已晚，我本无心跟她纠缠些什么。

但这接二连三可以称得上是挑衅的话，属实激起些我的怒意。

我将手中的东西随手放下，盘起胳膊撑在门上看着她，「是吗？那你去吧。」

她笑了一声，也许是庆幸我的让步，她的得逞。

她的确很了解我家里的布局，从厨房上数第二个柜子拿蜂蜜的过程行云流水。

拿完她刻意撇头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确定我有没有生气。

我冲她笑了一声，示意她随意。

女销售做蜂蜜水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了卧室里程淮的脸上。

他应该是很不舒服，头紧皱着，嘴里下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我仔细的打量，心底酸涩。

最近半个月，他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应酬。

喝酒，加班，晚归。

以及，衣服上若即若离般淡淡的圣木苍兰香水味。

我并不是没有发现，只是相信他不会。

只是现在，他堂而皇之的将人带回家里，旁若无人的亲昵，说毫无关系实在太没有说服力。

让我觉得自己可笑。

「姐姐啊，说实话，我真羡慕你。」

女销售弄蜂蜜水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没回头，低着头一边弄，一边说，

「有程总这样好的男人，想要什么都有了。」

「程总对你也算好的了，我们这个圈子见的也多，那个男人身边不是三妻四妾的，可是程总，对您是真的挺好的。」

「要是再早几年，我和程总再早些认识。」

剩下的话她没说完，但我猜到了，她大概想说，早些年如果她和程淮早些认识也许现在在他身边的人就不是我了。

我抬眸看了一眼她，目光又稳稳的落在程淮身上，许久没有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说程淮早些年为了给了我买一个包喝酒喝到胃出血，还是说他以前为了我通宵了一个月工作只为了调休带我出去玩。

早些年的爱，我早已分不清深浅。

走神时，女销售已经做完了蜂蜜水，她顺其自然的坐在程淮旁边，吹凉准备喂给程淮的时候，好似才想起我，抬眸看了我一眼。

虚心假意的道歉，让位，「不好意思姐，我忘了您还在，您来？」

话虽这样说，但她并没有起身的动作。

眼神带着些若有若无的挑衅。

也许是觉得喝完蜂蜜水解了酒的程淮可以认出她。

她脸色不像刚才那般。

算了。

我微微摇了摇头，从她手里拿过蜂蜜水，径直的倒在程淮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