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离婚协议”四个字像子弹击穿何佂的胸膛 。

他扫过客厅里四位长辈凝重的面容，声音冷硬：“要离婚可以，让苏辞亲自来跟我谈。”

他大步跨过坐在沙发上的众人，军用皮靴踏出沉重的回响 。卧室门被摔上的瞬间，整面墙都跟着震动 。

背靠门板站立时，他才发现房间空得可怕 。衣柜里只剩他的军装，梳妆台上连根发丝都没留下，浴室里她的护肤品消失得干干净净 。

只有枕头上残留的淡淡馨香，证明她曾存在过 。

他掏出手机连续拨号，听到的永远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

所有联系方式都被切断了 。

敲门声响起，何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何佂，开门。”

门开后，何母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为什么不愿意签字？”

“离不离婚是我和苏辞的事。”

“事到如今你还在逞强？”何母声音发颤，“我早就提醒过你要珍惜小辞，你却为了那个记者闹得全军区都知道！”

“当初这门婚事也是您极力促成的。”何佂冷笑，“现在说离就离，您问过孩子的意见吗？”

何母猛地站起身：“孩子？那天在犬舍，小辞的孩子就没了！”

这句话像刺刀扎进何佂心脏 。他失控地抓住母亲的手臂：“您又在骗我是不是！”

他声音里的颤抖暴露了恐慌 。何母用力甩开他的手：“不然你以为小辞为什么走得这么决绝？你亲手断送了自己的孩子！”

何母离开前最后说：“要是还有半点良心，就签了协议放她自由。”

空荡荡的房间里，何佂想起那天在犬舍对苏辞的怒吼，胃里翻江倒海地疼 。

深夜，他对母亲说：“我要见苏辞。”

“苏家已经明确表态，如果你不签字就通过军事法庭诉讼离婚。”

“那就让他们告！”何佂眼底布满血丝，“见不到她本人，我绝不签字。”

看着儿子踉跄离去的背影，何母红着眼眶喃喃：“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