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姜芩……”孟宴臣的呼吸明显加重，“你分明知道我的答案。”“那好。”姜芩闭上眼睛，“你等我办好签证就去国外找你结婚。”她挂断电话，打开电脑就开始查询签证资料。查询完毕后，她带着证件出了门。谁曾想刚上车，手机便突然震动，裴斯珩的名字跳了出来：“芩芩，来城郊赛车场一趟，有事。”姜芩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钟。她本该直接不予理会，可沉默许久，最后还是让司机调转车头。一是想知道，他这次又要为了孟清梨做什么。二是想直接当面告诉他，她也要结婚了。赛车场的灯光刺眼，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姜芩刚下车，就看见一群人围在裴斯珩身边。“斯珩，就因为孟清梨喜欢这个项链，你就要去赌命赛车？”一个兄弟拽着裴斯珩的胳膊，“这里可是死亡赛道，去年就死了三个人！”姜芩的脚步猛地顿住。她看见孟清梨穿着白色连衣裙，哭得梨花带雨，拉着裴斯珩的衣袖：“斯珩哥，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去好不好？”裴斯珩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刺眼。他伸手擦掉孟清梨的眼泪，声音里满是宠溺：“只要你喜欢，再危险我也会为你拿到。”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插姜芩心脏。她突然想起两年前，裴斯珩玩赛车出了车祸，她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当他醒来时，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裴斯珩，你再玩这些我就不理你了！”那时他慌得扯掉输液管，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好了好了芩芩不哭了，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玩这种极限运动了。”誓言犹在耳边，如今他却为了另一个女孩站在死亡赛道的起点。“芩芩，你来了。”裴斯珩终于注意到她，快步朝她走来。姜芩站在原地没动：“你叫我来干什么？”裴斯珩随手整了整赛车手套，眼神还黏在孟清梨身上：“这场赛车比赛需要带女伴一起参加，清梨胆子小，我担心她出事，就叫你来了。”这句话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姜芩头上，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怕孟清梨出事，那她呢？她还没从震惊中回神，手腕就被裴斯珩拽住。他手掌的温度曾经让她心安，现在却像烙铁般灼痛她的皮肤。“等等，裴斯珩，我——”不等她反应，裴斯珩已经一把将她拉进赛车。“芩芩，忍一忍，就二十分钟，赢了我们就走。”她被强行塞进副驾驶，安全带勒得胸口生疼。裴斯珩熟练地启动引擎，侧脸在赛道灯光下棱角分明，这个她爱了十来年的男人，此刻陌生得像从未认识过。赛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裴斯珩开得极快，每一个弯道都几乎贴着护栏漂移。姜芩死死抓住扶手，胃里翻江倒海，却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疼。他是真的不要命了。为了孟清梨随口一提的项链。最后一圈，他们稍微落后。裴斯珩咒骂一声，猛地将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车速表指针疯狂右摆。“裴斯珩！慢点！”姜芩尖叫。他充耳不闻，眼睛死死盯着终点线。在冲过终点的一瞬间，赛车失控撞向护栏，翻滚着滑出十几米。世界天旋地转。姜芩感到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下，视线被血色模糊，耳边是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和远处人群的尖叫。车门被猛地踹开。裴斯珩浑身是血地爬出去，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冲向赛道外围。姜芩艰难地转头，透过破碎的挡风玻璃，她看见裴斯珩将吓哭的孟清梨紧紧搂在怀里，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好了，乖不哭，我没事。看，项链这不就给你赢来了。”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条镶着蓝宝石的项链戴在孟清梨脖子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血滴进姜芩的眼睛，世界变成红色。她突然想起十五岁那年，裴斯珩偷了他爸的跑车带她去飙车，路上有辆车失控撞向他们，他毫不犹豫地扑过去护着她，自己却撞得头破血流。那时他浑身是血，却埋在她颈窝：“芩芩，老子这辈子只为你一个人拼命。”原来，一辈子这么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