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魔骨的觉醒

秦淮河的水很冷，像无数把小刀子割在皮肤上。璃月抱着沈知意往河底沉去，怀里的璃月盏发出幽蓝的光，照亮了周围的水域。她的仙骨在剧痛，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但她不敢停下，只能拼命往下游。

不知道游了多久，璃月终于看到了河底的一个岩洞。她抱着沈知意游了进去，洞里很干燥，墙壁上嵌着发光的夜明珠，将洞内照得亮如白昼。璃月把沈知意放在地上，伸手去探他的脉搏。他的心跳很微弱，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仙兵的剑上淬了仙毒，普通的疗伤法术根本不管用。

璃月咬了咬牙，划破自己的指尖，将血滴在沈知意的伤口上。她的血里混合着仙力和魔力，应该能化解仙毒。血珠落在伤口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沈知意的眉头皱了皱，却没有醒来。

璃月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三百年前，他也是这样躺在她身边，为她疗伤。如今，换成她来救他了。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声说：“沈知意，你不能死。你说过要和我一起走的，你不能食言。”

怀里的璃月盏突然亮了起来，灯芯跳动着，像在回应她的话。璃月低头看着它，忽然想起三百年前沈知意说过的话：“这盏灯是用我的心头血炼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它就不会灭。”

就在这时，沈知意的手指动了动。璃月惊喜地抓住他的手：“知意，你醒了？”

沈知意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璃月，虚弱地笑了笑：“璃月…我们…在哪里？”

“在河底的岩洞里。”璃月扶他坐起来，“你的伤口很深，还中了仙毒。我用我的血替你解了毒，但你需要好好休息。”

沈知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他惊讶地看着璃月：“你的血…”

“我的血里有魔骨的力量。”璃月轻声说，“三百年前你用魔骨救了我，现在，轮到我用魔骨的力量救你了。”

沈知意抓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发颤：“璃月，你后悔吗？后悔救了我？”

“不后悔。”璃月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在三百年前死了。”

就在这时，岩洞外传来了水流涌动的声音。璃月警惕地站起身，从袖中抽出银剑：“有人来了。”

沈知意也跟着站起来，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眼神却很坚定：“我和你一起。”

岩洞的入口处，出现了几个黑衣人。他们的衣服上绣着黑色的彼岸花，正是魔尊的手下。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璃月仙子，我们魔尊有请。”

璃月握紧银剑，挡在沈知意面前：“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想请仙子回去，和我们魔尊叙叙旧。”黑衣人一步步逼近，“至于这个凡人…就留在这里吧。”

璃月的眼神变得冰冷：“要带我走，先过我这关。”

黑衣人笑了：“仙子，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当年那个威风凛凛的上仙吗？你身上的魔骨已经开始觉醒，仙力和魔力在你体内冲突，你根本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璃月心头一沉。黑衣人说得没错，自从跳进秦淮河后，她的仙骨就一直在痛，仙力和魔力在体内乱撞，让她很难集中精神。但她不能退缩，她要保护沈知意。

“废话少说，动手吧。”璃月挥动银剑，冲了上去。

黑衣人也不甘示弱，拔出腰间的弯刀，迎了上来。岩洞不大，两人的打斗很快就波及到了沈知意。璃月担心伤到他，不得不分心保护他，渐渐落入了下风。

就在黑衣人一刀劈向璃月的时候，沈知意突然挡在她面前。璃月大惊，想要推开他已经来不及了。弯刀砍在沈知意的肩膀上，鲜血喷涌而出。

“不！”璃月尖叫着，银剑脱手而出，刺进了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倒在地上，身体渐渐化为黑烟。

璃月抱住沈知意，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知意，你为什么这么傻？”

沈知意虚弱地笑了笑：“我…不能让你受伤…”

他的肩膀还在流血，但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璃月惊讶地看着他：“你的伤口…”

“可能是因为…你的血。”沈知意喘着气说，“我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涌动。”

璃月抓住他的手，感受到他体内有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魔骨的力量。她的脸色变得苍白：“知意，你…你体内有魔骨？”

沈知意点了点头：“三百年前…我救你的时候…用了自己的魔骨。后来…我发现…我的身体…发生了变化。我能活很久…伤口愈合得很快…”

璃月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都是我害了你…”

“不…”沈知意伸手替她擦眼泪，“我不后悔…能救你…我很开心…”

就在这时，岩洞外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璃月咬了咬牙，扶起沈知意：“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她带着沈知意从岩洞的另一个出口逃了出去。洞口连接着一条地下河，水流很急。璃月抱着沈知意跳进河里，顺着水流漂去。

不知道漂了多久，他们终于上了岸。眼前是一个偏僻的小镇，房屋低矮，街道上没有什么人。璃月扶着沈知意走进一家客栈，要了一间上房。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请大夫。”璃月替沈知意盖好被子，转身要走。

沈知意抓住她的手：“不要走…我怕…”

璃月的心一软，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好，我不走。”

沈知意靠在她怀里，很快就睡着了。璃月看着他的睡脸，心里充满了担忧。魔尊的手下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而且，沈知意体内的魔骨也让她担心，不知道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窗外的月亮已经西斜，璃月却毫无睡意。她轻轻抚摸着胸口的薄纱，那里的仙骨还在隐隐作痛。魔骨的觉醒让她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强大，但也越来越难以控制。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只希望能陪沈知意走完这最后的日子。

就在这时，沈知意突然惊醒，抓住璃月的手：“璃月…不要离开我…”

璃月紧紧抱住他：“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沈知意靠在她怀里，呼吸渐渐平稳。璃月看着窗外的星空，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切能快点结束，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