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夜11点，我很少这么晚回家。打开门，秦子宸正好满脸笑容和林念念结束通话。“什么事这么开心？”我冷不丁开口。“没什么，项目快收尾了。”秦子宸镇定地撒谎。望着他清冷熟悉的一张脸，我鬼使神差问：“你记得后天是什么日子吗？”秦子宸一愣，不假思索。“后天是十月十六，是我们在一起九周年纪念日。”话落，他心头涌起一丝愧疚：“若颖，后天我一定空出时间陪你。”“好。”好歹在一起九年。我打算在周年纪念日的时候，和秦子宸好好聊一聊，做最后的告别。回到卧室。我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我和秦子宸的合影，我的脑海中又浮现出秦子宸和林念念十指相扣的照片，胸口有些闷。我伸手把相框扣倒在桌面上。紧接着走进洗手间，点了一支烟。秦子宸推门进来时，看着抽烟的我，黑眸一紧。他印象里的我一直是乖乖女，三好学生，唯一出格的事情就是和他早恋。可现在，我吐了口烟圈，按灭了烟。“你用洗手间吧，我出去。”抬头对视时，秦子宸看到了我栗色的卷发，想起白天侍应生说的话，有些心虚。他握住我手腕：“若颖，你今天回来这么晚是去哪里了？”“去姜音家吃火锅了，怎么了？”我也学会了撒谎，神情自然，让人看不出破绽。秦子宸安下心：“没事，抽烟对身体不好，你不是还有胃病吗？要注意身体。”胃病……我差点忘记了。两年前，公司才刚起步，我陪着秦子宸跑场地，谈业务。什么香槟威士忌啤酒白酒，我每天晚上不知道要喝多少杯，最后伤了身体。现在想想，有些后悔，不过一切都是自己活该，我不怨别人。“只抽这一支，以后都不会再抽了。”我笑了笑，将烟扔进了垃圾桶。……凌晨两点。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旁床头柜上，秦子宸的手机屏幕一下一下亮起。我拿过来一看，全是林念念发来的消息。“子宸哥，我失眠了。”“我刚刚在短视频上，看到了瑞士盖尔默缆车，听说坐在上面的情侣，以后会永远幸福的在一起。我想和你一起去瑞士，永永远远在一起。”永永远远在一起……往上翻翻，过去的三个月，秦子宸每天都在和林念念聊天。甚至他进山考察工程，和我半个月没联系时，他都和林念念有语音通话。我看到林念念问他：“子宸哥，你会永远陪着我吗？”秦子宸回：“会。”我默默放下了他的手机，起身下床。我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秦子宸的脸，以前只要我有点动静，他都会立马惊醒。原来不爱都是有迹可循的。我走向客厅，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我妈打来了电话。“若颖，爸爸妈妈给你选了几套婚纱，都是手工定制的，你看看最喜欢哪一套？”手机震动了几下，是她发来的四五张婚纱图片。“你的婚房，爸爸妈妈也给你布置好了，就在太平山顶，可以看到维多利亚港哦。”我妈一句接着一句：“还有，你未婚夫三天两头往家里跑，想见你，妈妈替他要句准话，既然婚期确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领证？”我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下：“10月30号吧。”刚好10月27日结婚。结婚后，三天领证。也刚好10月30日，是我的生日。“10月30，我就和他领证。”我又重复了一遍。刚醒，从卧室走出来的秦子宸，一脸疑惑。“领什么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