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初，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这一切的？”

洛初初闭了闭眼眸，扑通一声，膝盖重重磕下去。

她没有回答，而是颤着声道：“我会劝我爹告老还乡，捐出所有家财，求帝师大人，放过我爹。”

“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傅未萧轻轻叹息一声，“你果然都知道了。”

见他承认，洛初初眼泪不自觉落下。

“傅未萧，看在我爹这些年尽心尽力对你的份上，求你放他一条生路吧！”

傅未萧抬起指尖抹去她的眼泪：“来不及了，这只是拓本，真正的账本已经交到陛下手里。”

他动作好似从前那般温柔，声音却从未有过的冷冽。

“我若放过他，那谁来放过那些百姓。”

洛初初猛地抬眸看去：“我爹或许有做错的地方，但他绝没有伤害过百姓，他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在城外施粥，他还捐建善堂……”

傅未萧倏然打断：“与他贪污的钱财相比，他做这些不过九牛一毛。”

“洛初初，你可知，你绣鞋上随便一颗东珠，便能让一户普通人家衣食无忧过上一辈子。”

洛初初喉头哽住，作为享受了这一切的受益者，她无法辩驳。

可傅未萧却还未说完：“当然，这不是他最大的罪名，他竟妄想操控朝纲，买官卖官，将满堂天子门生变成洛氏门生。”

洛初初闻言，无力地跪坐在地，半晌，她想起什么似的，骤然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外跑去。

这次，傅未萧没有拦她。

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冲角落里的暗影道：“去告知陛下，提前动手吧！”

洛初初回到丞相府，拉住一个下人便问：“爹爹在哪？”

“大人在书房。”

洛初初冲到书房，洛丞相正坐在其中。

看见她，顿时露出慈爱笑容：“初初，这是怎么了？如此着急忙慌的。”

洛初初瞬间红了眼。

娘亲早逝后，无论外人说得如何难听，爹爹都一直没有再娶，将她如珠如宝地护着长大。

他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的女儿，值得这天底下最好的一切。”

这次，她不要傅未萧了，她只想要爹好好活着。

想罢，她直接开口：“爹，傅未萧是帝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