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被衙役拖往牢房，所过之处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刚刚行至月洞门，几道冷箭从屋顶射来。

拖着我的衙役应声倒下。

十名穿着便服的御前侍卫翻墙而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一震。

看清来人后，孙大同轻蔑地笑起来。

“穷书生，你以为雇几个杀手，三脚猫的功夫就能和知州府的官兵斗？”

为首的御前侍卫没理他，径直走向我，将我扶起。

“我们来迟了，让您受苦了。”

我靠在侍卫的手臂上，感激地摇摇头。

继而看向害我家破人亡的那群人，释放出压抑已久的熊熊恨意。

“是他们，杀我父母、辱我发妻，占我官位，还想杀尽我身边人。”

县令上前不耐烦地道：“姓娄的，我劝你别挣扎了，就算你找一百个壮士来都不是官兵的对手，私下买凶罪加一等……”

话还没说完，他的左脸就狠狠挨了一刀，瞬间鲜血淋漓。

他惊得尖叫起来。

“反了！你们一个个都反了！”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这群人从来高高在上，还从来没有被人刀剑相向过。

孙大同气急败坏：“他娘的！刺杀朝廷命官，你们、你们的家人一个都活不了！”

“给我杀！统统杀光！”

刀剑碰撞声响起。

不过片刻功夫，御前侍卫以少敌多，将官兵与县衙打在地上连连求饶。

孙大同、知州和县令彻底慌了。

知州颤着手向空中发射信号。

面对步步逼近的侍卫，他发出警告，可声音却在抖：“我告诉你们，我在皇城可是有人的，马上就会有救兵来，我劝你们收手，念你们知错能改的份上，我可以既往不咎。”

孙大同压下眼底的惊恐，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附和道：“就是！”

冷剑横在县令的脖子上，他吓得屁滚尿流，一遍遍磕头：“壮汉饶命！壮汉饶命！”

侍卫将他一脚踹翻，我捡起地上的刀，狠狠戳进他的手背。

县令一声惨叫，疼得冷汗淋漓。

“娄郎君，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也身不由己啊，这一切都是上头的命令，你饶了我吧。”

我碾上他鲜血淋漓的手，冷笑道：“我娘子受辱时，你身为父母官，怎么没见你饶了她？”

“我父母上告无门，被活活折磨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饶了他们？”

我挥剑刺进县令的喉间，瞬间血溅三尺。

血流像小溪一样凝成一个黑红色的血潭。

我猩红着眼扫过瘫软在地上孙大同和知州：“这些人，一个也别放过！”

他们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躲闪不及，侍卫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们拎起来，绑在木桩上。

我冷冷开口：“他们说要让我身边所有的人先受一遍鞭刑，那就让他们先尝尝鞭刑的滋味。”

孙大同和知州扭动着身躯，眼神中充满恐惧。

侍卫准备好沾满盐水的鞭子，一道黄色的尿液从知州下体流出。

他哆嗦着嘴求我：“那些丧尽天良的事都不是我干的呀，我只是个宣旨的，冤有头债有主，你找孙大同，别滥杀无辜啊……”

孙大同慌了，口不择言：“叔父，明明是你说的，楚州是我们孙家的天，我说的话就是王法，刺史之位也迟早是我的，你拿了那么多好处，不能不认呀……”

我冷笑着反问：“滥杀无辜？”

“要是没你这个知州，孙大同哪里来的胆子草菅人命、逼良为娼？”

说着，一道鞭子狠狠甩在他们身上。

他们被打得鲜血淋漓，从柱子上放下来后，如同两坨血泥瘫在地上。

奄奄一息的两个人痛哭流涕：“你，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

我指着娘子受害、父母惨死的方向道：“给我磕头。”

两人早已吓得六神无主，为了能活命，连忙忍着剧痛，朝着我指的方向疯狂磕头，一直到额头血迹斑斑也一刻不敢停歇。

看着这一幕，我心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反倒无比凄凉。

百姓被压迫，上报官府却无法申冤、求助无门，只能通过这种非常手段才能得一时快意。

突然，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冲进院中。

知州仿佛看见救星，哀嚎道：“王爷，你快救救我，我要被这个刁民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