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暨白孤身一人，内务一向是老管家打理。

如今婚约既定。司马微几乎日日来，名义是熟悉府内事务。

我本来只需夜里上工，如今白天又多了去她面前站规矩的活儿。

司马微的站规矩不同于别人。或端滚茶，或捧冰鉴……撒了，动了都挨打。大竹板拍在背上。不出血，可是伤的都是内里。

夜里，我拖着一身伤钻进被子里，照旧给沈暨白暖床。

他很忙，都是摸着黑，一身酒气的钻进被窝。再一把把我揽进怀里熟睡。

我好不容易疼到麻木的背再被挤压……

只能用力咬住嘴唇，用不满的哼哼声掩盖呼痛。

我不想他知道，反正我数着日子呢！我准备的鸩毒马上就能拿到了。

这还是我上一次陪沈暨白时得到的一百两买的。

说到底，还是他帮了我的忙。无论是钱，还是把司马微送到我面前。

可是我拿到药的那天，却出了差错。

司马微前脚让我备茶，后脚沈暨白竟然回来了。

他拿着那个我刚刚滴了鸩毒的杯盏晃了晃，还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然后，他慢慢放到了唇边……

我一把薅抓住他的手腕！

“这杯子是司马小姐的白玉杯，一向……是专用的。”

“哦？”他抬眸看着我，“我和她夫妻一体，还有什么是她喝的，我喝不得的？将来……比这亲密的时候多着呢！”说完，又作势抬了抬杯子。

我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只能握着他的手腕不让步。

沈暨白挑挑眉，忽然反手把我扣在怀里，手指摩挲着我的唇，“苏朝云，乖一点，不要惹火烧身……”

“哐当！”司马微推门而入，同时我那杯价值百两银子的报仇酒就被沈暨白扔到了地上。

“贱人！白日里就勾搭主子？当我死了不成！今日我就拿你立个规矩！”

我看着司马微从她粉嫩的袖口里掏出了一柄小巧的匕首，微笑着朝我走来。

我深吸一口气，庆幸今日带的发簪是最尖锐的那根……一道身影挡住了匕首的寒光。接着“啪！”一声，沈暨白一巴掌把我打倒在地，半边脸瞬间没了知觉。

“这茶也敢给主子喝？”

我低着头看着粉身碎骨的白玉盏，感觉心里被砸了个窟窿！

司马微的匕首被沈暨白抓在手里，“别脏了微微的宝刀。我今日临时有假，来喝口茶却是烫的……”

两人僵持了一瞬。沈暨白一脚踩在了我伸向杯盏的手上。官靴碾在手背，指甲立断！疼痛终于让我清醒了过来……

我说：“奴婢，知错！”

沈暨白一转身又把桌子上的茶盏悉数全都抚到地上。

“笨手笨脚！这次给你长个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