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段阿姨的要求下，医生跳过检查，直接做了最重要的“配型”，血型...英文字母...交叉什么什么的。

结果真的通过了。

但医生似乎很为难。

“段女士，后续还会有血管造影、GFR等检查，还有伦理委员会那边......”

“我不管她做完手术会怎样，既然配型成功了就给我做！不考虑别的！她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别忘了这里是段家的医院！”

我在医院走廊听到他们似乎在里面争吵，但很快就听不清了。

因为我晕倒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段阿姨坐在我床边，眼神既失望又愤怒：“你只剩一颗肾你还逞什么能！”

“要死也不能死在我们段家！

“你想让阿忱一辈子背负人命吗！”

我抓着病床上的被子，指尖发白。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又做错了。

我虚弱地开口：“我...我不知道......我以为我还有好多可以给哥哥.....”

段阿姨愤怒地摔上门。

那天之后，段老爷子似乎把段阿姨骂了一顿。

听佣人们说，段阿姨这次意外地没顶嘴。

段家不缺钱，国外的特效药流水一样送到段家。

每次哥哥做完肾透析，段润遥都会让我趴到哥哥面前，让我一遍遍磕头道歉。

段家的地板平平的，也很干净，不像爸爸的地下室那么多石子。

我还是不敢看哥哥的眼神。

那个医生说得对，也许哥哥真的有心病了。他再也没有对我笑过一次。

我能感知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脊背上，看得我心头冷。

直到哥哥真的找到配型成功的捐赠人那天。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我被允许去上学了。

是段舅舅要求的。

他说我名义上也是段家的养女，不然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于是我和哥哥、段润遥去了同一间学校。

从小学，初中，再到高中。

几年后，哥哥已成为光芒万丈的家族继承人。

哥哥逐渐不再梦魇，我不需要再睡在哥哥房间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