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雨开始躲着所有人。

上课铃响前最后一秒才进教室，坐在最角落。

下课铃一响，第一个冲出去。

以前她还会去食堂，现在只买几个馒头带回宿舍吃。

寝室里，她把自己关在床帘后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只有深夜，我才能听到她那边传来很轻的翻书声。

赵丽变本加厉。

“哟，今天又吃馒头啊？省钱买金镯子呢？”她故意在宿舍里大声说。

小雨的床帘动了一下，没回应。

我和郭云看不下去。

郭云把一盒点心放在小雨桌上：“小雨，给你带的。”

小雨后来把点心原封不动放回郭云桌上，下面压着张纸条：谢谢，不用。

我去水房，听见隔壁宿舍的议论。

“真的假的，用那个？”

“贴吧上都说了，还有假？穷疯了呗。”

我端着脸盆进去，她们立刻闭嘴，眼神躲闪。

一天中午，我发现小雨在翻寝室楼下的可回收垃圾桶。

她在找空塑料瓶。 她看见我，动作僵住。

塑料瓶从她手里掉在地上，咕噜噜滚远。

她没去捡，转身走了。

背影瘦得让人难受。

晚上，我趁小雨去洗漱，看了眼她桌角贴的课表。

背面用铅笔写着很小的字：“坚持住，等调研完成。”

什么调研？

我心里疑惑。

赵丽凑过来：“看什么呢？找她的赃物？”

我收起目光：“你别这样。”

“我怎样？”赵丽挑眉，“她敢做还怕人说？我那镯子说不定就是她偷去卖了换饭钱了。”

郭云拉我去阳台。

“得想个办法，”她说，“再这样小雨会被逼疯的。”

“怎么帮？贴吧的事说不清。”

“起码得让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信那些鬼话。”

我们回到屋里。小雨已经回来了，床帘紧闭。

赵丽开着公放看视频，笑声刺耳。

我把一包新买的卫生巾，悄悄塞进小雨半开的抽屉里。

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早上，那包卫生巾原样出现在我枕头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