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我家的路，明明只有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的细微风声。

陆深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冷硬。

我坐在副驾驶，双手紧紧地攥着包，身体僵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六年了，我们第一次这样单独相处。

有太多的话想问，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你过得好吗？

你……结婚了吗L?Z?？

这些问题在我的舌尖盘旋了无数次，最终还是被我咽了回去。

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了问这些问题的资格。

车子停在我公寓楼下。

我如蒙大赦，立刻解开安全带，哑着嗓子说：“谢谢你送我回来，我上去了。”

我推开车门，逃也似的下了车。

可我的手刚碰到公寓楼的门禁，身后就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

陆深跟了上来。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苏涵。”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

我不敢抬头看他，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这些年，你过得……很辛苦吧？”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些年，所有人都只看到我光鲜亮丽的销冠身份，只有他，问我辛不辛苦。

我拼命地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不辛苦。”我倔强地说，“都过去了。”

“过去了？”他重复着我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苏涵，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

来了。

这个问题，我预想过无数次。

可当它真的被问出口时，我还是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能怎么说？

说因为你母亲给了我八十万，让我滚？

说因为我自卑，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只会成为你的拖累？

这些话太伤人，也太伤自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