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杨志强卖过血，她知道，他是A型，自己是O型血，可为什么这个孩子却是AB型血。

一个荒唐的想法闪过脑海。

不等她回过神，父母忽然急匆匆赶来。

“小兰，警察说，杨志强当年买过一个孩子。”

脸色难看到吓人，两人逃避着女儿目光，呆滞开口。

“杨喜不是你的孩子。”

声音沙哑，万兰瘫软在地，听着父母的声音变得空灵。

“他说你当初早产生的女儿。”

“早就死了。”

走廊寂静得吓人。

呆呆捂住胸口，妈妈的手在发抖。

“怎么会……”

看到她惨白的脸色，父母以为她是被突如其来的好消息震惊到回不过神来。

上前抱住女儿，他们喜极而泣，没有觉察到妈妈的不对劲。

“太好了，小兰，孽种早就死了。”

“杨志强那个卑鄙小人，在骗你！”

“小兰，你怎么哭了。”

抹去脸上泪水，妈妈看着血型那一栏发呆，愣了很久才开口。

“原来她不是我的孩子。”

浑身力气被抽干，直到医生急匆匆从手术室出来，让她签下病危通知书。

“孩子情况很不好，我们只能尽力抢救。”

“剩下的，只能看这孩子的意志力了。”

我太瘦了，这场车祸，对我来说近 乎致命。

外公外婆声音卡在了嗓子了，怔怔的看着那张病危通知书。

妈妈签字的手在抖，等签完字，她失控抓住医生。

“不，她不能死。”

“求你……”

“求你救救她。”

她以为自己会恨我，以为我死了更好，可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又开始退缩了。

“爸、妈，我之前对她做的那些事，和杨志强有什么区别。”

“她冲出马路，是为了救我。”

蜷缩在角落里，这一次，背后的两人没有说话。

我躺在手术台上，眼前的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灵魂仿佛和身体剥离，穿过大门，看见了哭泣的妈妈。

耳边，迷迷糊糊听到了医生的声音。

“太瘦了，孩子身体基础很差。”

“腿部和身体上多处骨折，输血，她失血太多了。”

“身上全是伤疤，长期营养不良造成免疫力下降，术后估计有一段时间的危险期。”

“能不能熬过去，就看这孩子自己了。”

“尽力抢救吧。”

医生让人去通知妈妈，我努力抖动着手指，在心里无声落泪。

别去。

万一妈妈嫌弃我麻烦、没用、不要我了该怎么办。

对不起，妈妈。

都怪我。

如果我跑得再快一点，就好了。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整个人踉跄站起身，妈妈像是短时间内瞬间憔悴。

看着那扇还在手术中的大门，她强撑着勾起一抹笑，转向了自己父母。

“我想亲自见杨志强一面。”

“我有话要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