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我先扶妈妈去沙发上休息。」

「好。」

昭昭才四岁，小小一只。

他紧张又小心翼翼地抓着我的胳膊，生怕我会摔倒的样子。

眼眶被热胀的东西填满，挣扎着要流出来。

我的昭昭啊。

妈妈要是走了，你要怎么办啊？你还那么小。

坐到沙发上后，昭昭立马迈着小短腿去卧室。

「妈妈你等等我，我去拿药，马上回来。」

很快，我的药袋子就被他拿了回来。

昭昭看着一袋子的药，又被吓到了。

刚刚止住哭的他，眼泪再次滚落。

「妈妈，这好多药啊，你吃了病就能好吗？」

我闭了闭眼，深深吸气。

强忍住泪意后，哄他说：「妈妈吃了药就会好的，昭昭别怕。」

昭昭点点头，又擦了擦眼泪：「嗯嗯，我去给妈妈倒水。」

小家伙拿着杯子，迈着小短腿接了一杯水，又小心的走回来。

「妈妈，你快吃药，吃了药就好了。」

我点点头，打开药袋子。

吃了镇吐和止疼的药后，我闭上眼，缓了缓。

只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动都不想动一下。

听到洗手间有水声。

我睁开眼，就看到昭昭正撸起袖子，踩着小板凳，用抹布擦拭我吐的那些血渍。

胖乎乎的小手，边擦边冲洗。

我竭力喊道：「昭昭，放那妈妈一会儿去擦。」

昭昭扭头朝我笑了笑，奶呼呼道：

「妈妈，昭昭长大了，也可以擦得很干净哦。」

可是我的宝宝，你才四岁。

我嗓子哽着，始终说不出话。

余光瞥向桌上的一张纸。

那是一张医院开的诊断书。

隐约可以看到上面写着——

路绯。

四期。

癌细胞扩散至肝脏及肺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