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手臂怎么回事？”

沈庭言紧拧着眉，看着她苍白的手臂上青紫色且密密麻麻的针眼。

楚昔念眼底划过抹慌乱，垂眸抽出手：“前阵子病了，多打了几针。”

沈庭言看着她，眼神晦暗。

这一瞬，楚昔念只觉时间流速变的缓慢，自己的心跳似乎也要蹦出胸膛。

幸好沈庭言没有在追问，而是让造型师换了件长袖礼服给她。

试妆时，见造型师盯着自己的头发，楚昔念主动解释。

“我戴着假发，烫发后发质不好，所以我就剃掉了重新养。”

透过镜子，她和沈庭言探究的视线相撞。

楚昔念再一次想落荒而逃。

她不由苦笑，曾经那个不畏一切，执着追逐着沈庭言的自己，居然变的这么胆小了。

试完妆，两人从店里出来，天空下起鹅毛大雪。

楚昔念身体已经快要透支，正想跟沈庭言告别，他却突然提议。

“你两年都没来了，我请你吃饭，还是当初你来找我时，经常去的那家老北京火锅。”

望着男人深邃的眼眸，她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十五分钟后，两人到了火锅店。

进门的那一刻，熟悉而浓烈的复合香气让楚昔念有些恍惚。

有一瞬，她好像回到曾经某个寻常的寒假。

自己怀着满腔赤诚，从南到北，跨越两千公里来见自己喜欢的人。

而他总会带自己来吃一顿热气腾腾的老北京火锅。

可身体重疼痛却深深提醒着楚昔念，那都是幻想。

现实是自己将走向死亡，而沈庭言，也即将新婚。

老铜锅里的骨汤翻滚着，鲜香浓郁。

楚昔念涮了一块羊肉，习惯性地夹到沈庭言碗里，却在半道顿住。

她尴尬收回手：“对不起……”

沈庭言抿抿唇：“没关系。”

领座的人吃得热火朝天，他们这桌却很安静。

沈庭言看着对面低头喝汤的人：“……你这次话怎么这么少？”

楚昔念愣了瞬，苦笑：“你以前总说我吵，叽叽喳喳个没完。”

说话间，她总觉得自己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