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没等升学宴结束，甩下所有人离开。

蒋清扬气得一连好几天没理我。

直到报志愿当天，他才不断发消息试探我想报哪个大学。

我故意说自己报了复大。

对面沉默了片刻，忽然弹过来一条语音通话。

我想也不想直接挂断，他的消息依旧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淼淼，那天是我的错，我和你道歉。」

「但你不能和我置气，就意气用事。」

见我一直不回，他半是诱哄，半是逼迫地要我放弃复大。

「淼淼，你要喜欢我，就乖乖去清大。」

「这样我周末还能抽点时间去看看你。」

如果他真的喜欢我，怎么会不愿意和我朝夕相处？

甚至我还要惴惴不安地等着他的垂怜。

男人的真心还真是经不起试探。

我视若无睹地删掉备选的几十个学校，只留一个清大。

我的手停留在鼠标上方，毫不犹豫地点了确定。

我没必要为了个男人辜负家族对我的期待。

报完志愿，我拔掉电话卡出去疯玩了一周。

等我回到家，就发现宋暖穿着我的睡衣坐在沙发上。

蒋清扬跪坐在地上，小心给她的脚踝上药

我摸着怀里的猫，出神地盯着那双捧着脚的手。

一想到他用碰过别的女人的脚的手碰过我，只觉得身心都犯恶心。

我强压着干呕的欲望，质问宋暖。

「在我家里，穿着我的衣服，让我的男友给你上药。」

「宋暖你好福气啊。」

蒋清扬听见我的声音，下意识收回手。

「淼淼，你回来了，我去给你做饭……」

我拦住他的去路，看着沙发上堆叠的礼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些衣服……你不该跟我解释下吗？」

宋暖委屈地低下头，作势要脱下衣服。

「淼淼你别生气，是、是我没有开学典礼穿的礼服，清扬才把你的借给我。」

「我不知道你会生气，对、对不起……我这就脱下来……」

蒋清扬忍不住劝慰她，「没事，穿着吧，淼淼没那么小气。」

他等着我像之前一样，大度地把衣服送她。

可我只是摸着猫，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反倒兴致勃勃地盯着她脱衣服的手。

两人一时僵在原地，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

「怎么不脱了？原来是说说而已啊。」

「你们两人的谎话可真是张口就来。」

蒋清扬还想替宋暖辩解，可看到我的眼神，他忽然愣住了。

他有多久没在我脸上见过这种高高在上的神情了？

好像他们在我眼里只是无足轻重的小虫。

他心底莫名涌上一股不安，伸手想来拉我。

我任由他牵住我的手，吩咐宋姨把别墅收拾干净。

「你们还真以为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能住进我这吗？」

「宋姨，小乖怕脏，把别墅里他们的东西都清理干净。」

宋姨为难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宋暖。

「你要是做不来，以后也别留在江家了！」

「我江家又不是少你一个下人！」

宋姨见我发火，吓得脖子一缩，忙不迭地把蒋清扬和宋暖的东西往外扔。

我之前也因为理念不合和他闹过分手，发狠地把他的东西扔出家门。

蒋清扬次次都护着我们之间的纪念品，红着眼妥协。

「淼淼，你真是在戳我心肝。」

可这次，他只是静默地站在原地。

看着我送他的东西被一件件扔出别墅。

直到天上开始飘雨星，蒋清扬才弯腰捡起我给他定做的西装外套。

他把外套披在宋暖身上，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我的心又被他紧紧攥住，几乎让我喘息不得。

我深吸一口气，「下雨了，你舍得让她淋雨吗？」

「淼淼，你在扎我的心。」

蒋清扬声音微颤，眼睛始终盯着缩在他怀里的宋暖。

「我只想帮帮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酸刻薄了？」

蒋清扬的视线移到我咬得泛白的嘴唇上，心软了几分。

他撑开伞试图帮我遮雨。

直到宋暖打了个喷嚏，他身形一顿，还是移走伞替她撑开。

雨水顺着我额前的头发滴进眼里，眼眶酸酸麻麻。

我闭了闭眼，努力压抑住鼻头的酸涩，利落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