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纪珩弈的脸色变了又变，挥了挥手示意纪一退下。

待书房内彻底静谧下来，纪珩弈看着我，放缓了声音开口。

“谣儿，此事因你而起，自该由你解决。”

若是之前还能说伤心沉痛，此刻我已经只剩下愤怒：“皇叔别忘了，她只是我父收留的义女……”

话没说完，就被纪珩弈不耐打断：“本王早便查过，她是苏老将军的亲生女儿，是你母亲容不得飞燕母亲进门，才谎称义女。”

“飞燕与你，是亲姐妹。”

我一瞬僵在原地。

记忆中，爹娘感情甚笃，爹更是为了娘一辈子不曾纳妾……

难道真如苏飞燕所说，这世上没有忠贞不二的男人吗？

沉思间，纪珩弈已经拿出了随身的匕首，放缓了声音哄我：“谣儿乖，等过完一遭，你我之间依旧如初。”

“飞燕的身体和她腹中胎儿，不能有任何差错。”

他终于不再伪装，态度也不容拒绝。

好似已经全然忘了。

五年前，我同他一起出征南疆时。

我曾经在战场上替他挡了一刀，那一刀直直贯穿我的小腹，九死一生才捡回一条命。

代价是我再也无法生育，且每逢冬季时，必痛不欲生。

我心里一片悲凉，声音也轻若游丝。

“皇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绝不会为了任何不值得的人，伤害我自己。”

“若你执意如此，你我不仅夫妻情谊断绝，便是多年叔侄情谊，也荡然无存了。”

纪珩弈慌乱了一瞬，再次上前拥住我。

“说什么胡话，我与你拜堂时曾祭拜天地，是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的夫妻。”

“至于飞燕的事情，我日后再与你解释，毕竟你不能有孕，可以将她的孩子养在你的膝下，摄政王府也算后继有人。”

我小腹坠痛已经让人难以忍耐，却仍旧不及纪珩弈的话伤人。

“可是皇叔，当初祭拜天地时，你也曾说过会护我，不让我伤，不让我痛。”

纪珩弈愣了瞬，又很快回过神来，将那把精美匕首递到我的手里。

“那你自己来。”

我自己来，便不算他伤我吗？

接过刀，我极轻极轻地说了句：“古有三太子割肉还母，剔骨还父，这次就当我还了你的养育之恩。”

我拿过桌上的茶碗，正要隔开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