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的身体开始发冷，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脏。

原来，在她心里，我连做一个父亲的资格都没有。

我为她放弃的一切，在她看来，都成了我“废物”的证明。

“所以，你们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吗？”我自嘲地问。

“那倒没有。”苏予柔似乎觉得我的反应很有趣，“不过我妈说，要是生个男孩，就让他姓林，继承小澈家的香火。毕竟小澈为了我，也付出了很多。”

“付出？他付出了什么？”

“他……”苏予柔顿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说，“他给了我情绪价值！他让我开心！这比什么都重要！你懂吗？”

“哦，我忘了，你这种木头人，根本不懂什么是情绪价值。”

车后座传来林澈含糊的梦呓：“予柔姐……别走……”

苏予柔的表情立刻软了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不耐烦地对我挥挥手。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开车送他回去。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了，把他安全送到楼上，再给我回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我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苏家人嫌我碍眼，把我赶到院子里吹了大半夜的冷风。

这会我才察觉自己开始发着高烧。

我强撑着身体留到最后，只是想给这段可笑的婚姻一个最后的体面。

可我得到的，却是最极致的羞辱。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扶着车门，剧烈地咳嗽起来。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我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

我拿出手机，想给苏予柔打电话，告诉她我病得很重，我可能开不了车了。

电话拨通了，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陆知宴，又怎么了？送个人而已，这么简单的事你都不会做吗？”她的声音里满是厌恶。

“我……”我刚说了一个字，就身旁传来林澈虚弱的声音。

“予柔姐……我头好痛……我是不是酒精中毒了……”

下一秒，苏予柔的声音变得惊慌失措。

“小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等着，我马上叫救护车！不，我亲自送你去医院！”

她甚至没有给我再说一个字的机会。

“陆知宴，你把车开回来，快点！小澈要去医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