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里像是不容易？”

“你知不知道，她马上就要跟程锦川结婚了。”

顾母闻言眼神闪躲，显然是什么都知道：“你姐姐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妈为她高兴。”

顾诗雨心口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妈妈明明知道，曾经自己也喜欢程锦川。

她忍不住问：“妈，当年爸出车祸，您又病倒了，姐姐却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一声不吭出了国，您就不怪她吗？”

顾母摇摇头，低声。

“不怪，我本来就不想让你姐姐留下来吃苦。”

闻言，顾诗雨愣了一瞬，颤声问：“那我呢？”

顾母沉默着，避开了她的目光。

有些时候沉默就是答案，顾诗雨觉得此刻自己的心在流血。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心中翻涌，再次开口。

“妈，既然姐姐回来了，以后就让她来照顾你吧。”

“不行。”顾母想也不想就拒绝。

“你姐姐从小就没吃过苦，更没照顾过人，而且她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能照顾我一个病人？”

姐姐不能照顾？那我怎么可以？

顾诗雨从没像此刻这么失望过。

“妈，可我也不是生来就会照顾人。”

顾母没有接话，更没有理会她提出的，让姐姐来照顾的话。

只是时不时地跟她说姐姐不容易。

说姐姐一个人在国外打拼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要自己多让着姐姐。

顾诗雨默默听着，没有回应，等母亲睡着之后，她才离开。

才走出医院。

狂风吹得顾诗雨发丝凌乱，雨点像是一个个巴掌，狠狠地往她脸上扇。

等她坐公交回到租住的小区，浑身都湿透了。

顾诗雨步行上到顶楼，气喘吁吁。

刚从帆布包里掏出钥匙，抬头就看到程锦川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他的西装革履，和这个破旧的地方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