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攻略对象总以为我是嫌疑犯

“许先生。”顾沉舟开口，声音比夜风还冷，“这次的‘路过’，又有什么新发现？”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精准地戳在许念的神经上。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翻腾的委屈和火气：“顾警官，我说了，只是巧合。我晚上喜欢到处散步。”

“散步。”顾沉舟重复了一遍，语调平直，听不出信还是不信。他目光落在许念微微发颤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秒，又移开。“你的‘散步’路线，总是很别致。”

许念闭嘴了。他知道，越描越黑。

接下来的例行询问简直是一场酷刑。顾沉舟的问题尖锐、刻薄，兜着圈子把他今晚所有的行动轨迹扒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时间点都要反复确认，仿佛非要从他流畅的回答里抠出一丝一毫的漏洞，好坐实他跟这起血腥案件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联系。

许念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他靠着系统赋予的、对案件信息某种程度的“未卜先知”，才能勉强应对，把那些不能解释的“知道”巧妙地伪装成合理的推测和观察。

但顾沉舟的眼神告诉他，他没信。

一句都没信。

询问结束，顾沉舟合上笔录本，没什么表情：“你可以走了。保持通讯畅通，近期不要离开本市。”

许念几乎是逃离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地方。

之后几天，许念活得像个惊弓之鸟。他尽可能地缩回自己的出租屋，减少一切不必要的出门，祈祷着顾沉舟别再找上门，也祈祷着那个该死的系统别再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给他扣分。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一起新的未遂袭击事件，发生在离他住处三条街外的暗巷。受害者重伤昏迷，侥幸捡回一条命。

消息是顾沉舟打电话来的，语气是公事公办的通知，让他最近提高警惕，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许念心跳如鼓。他鬼使神差地调出系统界面——那玩意儿除了显示顾沉舟那惨不忍睹的好感度，偶尔也会因为“剧情推进”弹出一些关联信息。

一行血红色的警告猝然弹出，占满整个视野：

【警告：检测到任务相关高危变动！连环杀手“屠夫”已确认宿主存在，威胁等级：极高！疑似被锁定为下一潜在目标！！！】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紧了心脏，许念手指一松，手机“啪”地一声砸在地板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风声鹤唳。

窗外任何一点异常的响动都让他头皮发麻。走廊传来的每一次脚步声，都像是死亡的倒计时。他蜷在沙发角落，眼睛死死盯着门板，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无声的折磨逼疯。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沉重、规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许念猛地一颤，心脏几乎跳出喉咙。他手脚冰凉，慢慢挪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

楼道的光线昏暗，勾勒出男人冷硬的身形轮廓。顾沉舟穿着警服，肩章挺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眉宇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是警察。不是杀手。

许念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几乎是虚脱地靠在了门板上。他颤抖着手拧开反锁，拉开门。

“顾……”

名字还没叫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失声。

顾沉舟一步跨进来，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轻响，是金属撞击的脆响。

许念只觉得手腕一凉，低头看去，一截银亮的手铐已经锁在了他的左腕上。他还没反应过来，顾沉舟扯着铐子的另一头，径直走向卧室，把他按在床边坐下，铐子的另一端干脆利落地锁在了结实的实木床柱上。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强制力，不容反抗。

许念彻底懵了，仰头看着居高临下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顾沉舟垂眸检查了一下铐子是否牢固，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最平常不过的工作安排：“‘屠夫’的活动范围缩小到这片区域。他很可能已经盯上你。”

他稍作停顿，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许念毫无血色的脸上。

“今晚我值班。”他说，“你待在我视线范围内。”

许念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手腕上金属的冰冷触感无比真实。几天来的恐惧、委屈，还有眼前这荒谬至极的处境，以及系统界面上那刺眼的【-35】，所有情绪猛地冲上头顶。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发涩，带着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轻微颤抖：

“顾警官……”他抬起被铐住的手，银链子哗啦轻响，“这次……又要扣多少好感度？”

话问出口，带着破罐破摔的自嘲。

顾沉舟正准备转身去拿椅子的动作顿住了。

他慢慢转回身，卧室顶灯的光线在他轮廓深刻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神幽深得看不清情绪。

他忽然俯下身，靠近。

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一个危险的、几乎鼻尖相贴的程度。许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警服面料清洗后的干净皂角香。温热的呼吸猝不及防地烫在他的耳廓上，带来一阵剧烈的、过电般的颤栗。

然后，他听到顾沉舟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流搔刮着耳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危险的意味：

“你的那个系统……”

“……没告诉你，负好感度会触发我的强制保护机制吗？”

许念猛地睁大了眼睛，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又瞬间疯狂奔涌起来，冲撞着四肢百骸。

他……他知道？！

他知道系统？！